&esp;&esp;沈异形的本能就是服从沈沉蕖的命令。
&esp;&esp;在门外二人冲进来的同一刻,沈异形的人身无影无踪。
&esp;&esp;房门豁然敞开,沈沉蕖伏在浴桶边,勉强稳住身形。
&esp;&esp;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分立他左右,只见浴桶中水清澈见底,明明白白只有沈沉蕖一人。
&esp;&esp;杰德安普将沈沉蕖抱出来,孟图霍特普展开毯子将人裹住。
&esp;&esp;没人问孩子哪里去了。
&esp;&esp;……爱去哪去哪,没有最好。
&esp;&esp;他俩不问,也省得沈沉蕖杜撰解释,他躺在毯子里安心地睡去。
&esp;&esp;沈沉蕖熟睡后,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看向对方,同时一把拔出各自的腰刀。
&esp;&esp;而沈沉蕖在梦中,听见一道陌生而无感情的声音。
&esp;&esp;【检测到本世界所收集能量已饱和,距离强制脱离还有十分钟……】
&esp;&esp;【[警告]检测到本世界血腥程度超标在即,不再倒计时,立即强制脱离本世界并终结剧情,请亲爱的玩家做好准备……】
&esp;&esp;--
&esp;&esp;“母亲去到新世界之后,别把我忘了……可以给我写张身份证明吗?”
&esp;&esp;“……要写什么。”
&esp;&esp;“就写……‘这个很丑的东西是沈异形,沈异形是沈沉蕖亲生的、唯一的孩子,要和沈沉蕖永永远远在一起,这张证明就是凭据,不能反悔’,落款沈沉蕖,还要按指纹。”
&esp;&esp;“……”
&esp;&esp;【兹有持证人沈异形,面容丑陋,但天赋异禀,可变化为任意形态,系沈沉蕖之子,特此证明,以防遗忘。——沈沉蕖[猫爪印]】
&esp;&esp;“母亲……怎么没有写亲生的、唯一的,还有永永远远在一起?”
&esp;&esp;“……再啰嗦这张也收回。”
&esp;&esp;“不、不说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esp;&esp;“下个世界再会……母亲。”
&esp;&esp;贵族男校(1)
&esp;&esp;在一所处处充满阶层歧视与压迫的贵族男校中,每个角落都是名利场,不同级别的家族间存在一条冷酷无情的鄙视链。
&esp;&esp;每位学生从进校的第一日起,就只能在既定的交际圈子内活动。
&esp;&esp;否则向上便要跪着,向下又嫌失了身份。
&esp;&esp;连老师也一样,若授课老师的家族出身不够格,那课堂纪律大概率会不太好看。
&esp;&esp;譬如这一门古希腊哲学史。
&esp;&esp;讲师的家族企业规模平平,又没有爵位传承,加上古希腊太过久远、哲学太过枯燥,且这本就是各个学院通识的选修课,期末闭眼交一篇论文也能拿优秀。
&esp;&esp;于是交谈声便自后排传来,起初是窃窃私语,逐渐不再掩饰。
&esp;&esp;“这位学长是学校建校以来招的第一个平民生,他长得十分好看,好看得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esp;&esp;“有那么夸张,人不就是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
&esp;&esp;“别打断我。”
&esp;&esp;“好好好。”
&esp;&esp;“蒋家一直就炙手可热,十年前也一样,家族继承人本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偏偏是个恋爱脑,在情路上栽了一大跟头!”
&esp;&esp;讲台上的老师听得清清楚楚,也趔趄了下,硬着头皮继续讲。
&esp;&esp;“蒋平怀卯足了劲儿追那个美人学长,眼看要抱得美人归,但有一天,美人学长突然抱着个婴儿出现,说自己早就生了孩子!!!”
&esp;&esp;“当时闹得很大,接着美人学长办了退学,去了一处偏远的小镇定居。”
&esp;&esp;“蒋平怀顶着绿帽子,继续上了一个月的学,再也绷不住,追去了那小镇。但是可惜那位美人学长得了急病,年纪轻轻去世了。”
&esp;&esp;“蒋平怀受不了打击,自我流放到极地去,守着寸草不生的冰川过日子,谁去找他说话,他都跟聋了似的不予回应,连家族都不再往来。”
&esp;&esp;“现在孩子基本都用营养仓生,只提供单人细胞也可以,怎么就知道是绿帽子?”
&esp;&esp;“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美人学长和蒋平怀的确是因为孩子闹翻。”
&esp;&esp;“说了这么多,美人学长美人学长的,他没有名字吗?”
&esp;&esp;“我也想知道呢,可是美人学长的学籍档案不知道被谁完全抹除了,系统里一丝痕迹都没有,当年的在校生要么散落在各个州,要么对此讳莫如深,只剩这一段凄美传说喽。”
&esp;&esp;“正经的系统里没有,那论坛的帖子呢,文字、照片,一点都不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