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听钟岑恼羞成怒的呵斥他,但这次却没听到。
他飞速的往旁边扫了一眼,就看见钟岑眼神其实没有落到实处,有些出神。
心中刚升起的小火苗,‘哗’的一下,被一盆水浇灭。
目光回正,于峥在想,看来那几个人的说的话是真的影响到钟岑了。
据他所知,钟岑在a市只有沈浊一个朋友,熟人不少,可都是医生。
而他们之间也只是学术交流多一些,也不会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那么……这人的身份就要好好推敲了。
……
回到了家。
于峥在房门口前站了一下,还是没有等来每天必备拉扯节目,踌躇一下,跟了进去。
他觉得今天的钟岑,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于峥换了拖鞋,手上还拿着一束花,花束不大,却很雅致,暖杏、莹白、雾蓝与深棕的丝绒交织,凑近有淡香飘出。
进来后,于峥很熟练的,把手中的花插进了花瓶中,同时把另一个开的正艳的朱丽叶玫瑰拿走,送进垃圾桶。
钟岑去洗了手,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于峥的事情办完,他道:“坐这边。”
沙发上还摆着之前两人一起在游乐场抓的娃娃。
是一只绿色的乌龟,乌龟黑又亮的眼珠被绿色的绒布盖了一半,看起来无精打采,又有点挑衅。
于峥坐下。
两人的位置,和于峥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相同。
于峥弹了弹乌龟的脑袋,力气太大,让这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乌龟翻了个面。
他抬眼看了一下钟岑的表情,急忙把乌龟又翻了过来,拍了拍。
“听说周潭住院了。”钟岑靠在沙发靠背上。
此时此刻,于峥确定了,钟岑口中那几个说话难听的人,是认识周潭的。
“对,我让人干的。”
就是他们把这件事告诉钟岑的?于峥毫不避讳,痛快的承认就是自己干的。
钟岑问:“什么时候的事?”
于峥答:“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
“为什么?”
“他不是爱劈腿吗?我帮帮他。”
钟岑一手拍在沙发扶手上:“你这是犯法,懂不懂?要万一是被发现了,查到你的身上,是要进监狱的。”
于峥把钟岑的手攥在手里,翻过来给他揉揉掌心:“疼不疼?”
钟岑怒目而视,把手抽了回来,于峥往后坐了坐,心虚的回道:“不会的,我很小心,本来没想那么干的,只是那天晚上回去,越想越难受。”
“你难受?”
你因为什么难受?
“对,难受。”于峥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