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体会到了对方的肉身有多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击重伤。
所以绝不能松懈。
而且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言不合就杀至面前,他如何敢松懈?
万蛊楼深处,大殿内。
“外面怎么回事?”
感受到动静的独眼老人,皱眉看向高枣苗,“你去看看。”
高枣苗正把玩着一枚通体翠绿的蛊卵,闻言脸上露出不耐。
但他却不敢违逆独师尊的命令,悻悻地起身,“得嘞,弟子听令。”
他转身之际,目光在石壁上被挂着的冷清月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
“清冷美人,等我哦”
高枣苗淫笑一声,大步迈向殿外。
独眼老者注意力重新回到身前的青铜鼎,鼎中墨绿色的毒液已渐渐平息。
那团融合了无数蛊虫的血肉轮廓愈清晰,隐约能看出怪异的形状。
显然,蛊快炼好了。
“就差最后一步了……”
独眼老人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在鼎沿上轻轻敲击,“等此蛊一成,到时候……”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只听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重物砸落的闷响。
独眼老者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殿门,“怎么回事?”
高枣苗去了不过片刻就遇袭,难道是有人闯进来了?
“师尊!救我!”
高枣苗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殿外传来,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独眼老者心头一沉,抓起身边的骨杖便想冲了出去。
但刚走两步,他便看到高枣苗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人丢了进来。
高枣苗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被人一脚给踩断了。
而在他的面前,一道白黑袍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正是无极。
他束起的白垂落在肩后,额前几缕碎被殿外灌入的风微微吹动,拂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是何人?”
独眼老者握紧骨杖,神色阴沉,“敢闯我炼蛊殿,伤我弟子,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无极并未看他,那双平静的眸子越过他,落在了石壁上悬挂的冷清月身上。
曾经在灵界的云上仙子,此刻被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悬空吊着。
素白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变成暗沉的赭红色。
她低垂着头,散乱的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从眼窝处不断滑落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地,在脚边积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那双曾经充满自信与风采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