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长桥上,五方帝君俯身将手按在桥面上,无数土黄色道痕在掌心蔓延开来。
刹那间,长桥竟与下方云海连成一体,像是在汲取了大地的厚重之力。
做完这些后,五方帝君负手而立,声音直抵对岸灰雾。
“长生。”
“你手伸的太长了。”
绝漠天关十里外,金色长桥如同堤坝,横亘于两地,没有尽头。
灰雾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冰冷,死寂。
“不愧是五方帝君。”
“仅凭一人之力,便能阻拦灰雾弥漫。”
金色长桥上,五方帝君面容被光晕笼罩,叫人看不清神情。
他缓缓道,“长生,“尔等目的既已达成,此后便安心僻处一隅吧。”
“偏于一隅?”
“草原上的我们,生来自由。”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
“凭什么你们仙家一句话,就要将我们限制于一方天地。”
灰雾翻涌,一道横立天地的身影隐现。
闻言,五方帝君声音依旧没有一丝起伏,“草原?草原已经不复存在了。”
“曾经草原上最伟大的男人,如今亲手将草原变成冻土。”
灰雾深处,陷入寂静。
绝漠天关城内,死寂如坟。
日渐东升的余晖透过破损的城门,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却照不进半分暖意。
萨日娜扶着院墙,指尖触到的砖石冰冷刺骨,可更冷的,是她此刻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青灰的手腕,皮肤下的血管像是凝固的墨线,蜿蜒出诡异的纹路。
“少族长…”
“阿卡的手……”
身旁的部落少年颤抖着抬起手,此刻指甲变得乌黑尖利,指节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硬壳。
他眼里满是惊恐。
“我们是不是都变成怪物了?”
萨日娜喉咙紧,说不出话。
她看到院落横七竖八躺着的族人,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睁大眼睛望着天空。
他们的皮肤都带着同样的青灰色,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真正倒下,他们都还“活着”,却又不再是活着的人。
本来,他们脸上还洋溢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