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武寂的话让武崖一怔。
“兄长,我信你。”
武寂握着那半块玉佩,眼眶通红的说道,“哪怕当初以为兄长装作视而不见。”
“我也认为兄长是有难言之隐,也许是打不过那些人,也许是别的什么。”
“总之。”
“我相信兄长会来的。”
“哪怕直到现在。”
“兄长”
武寂攥紧玉佩,咬牙切齿。
“我从来不怨你,也不怨爹娘。”
“我怨的是这命运不公!”
命运不公。
武崖低着头,神色难看。
命运是何其不公?
自己终于找到了弟弟,可弟弟却在阴差阳错下,杀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有自己的孩子
“兄长。”
“我根本就不是邪魔,是那些人利用我的血炼药,我不是邪魔。”
武寂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武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辩解。
武崖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七岁那年。
弟弟被带走时哭喊着“我不是邪魔”。
想起几十年前,在枯木林里那个笼子里青年空洞的眼神。
想起灵儿姑娘最后护着孩子的姿态。
命运的洪流,竟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兄弟俩如此痛苦不堪。
“兄长知道。”
武崖走来,蹲下身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半块玉佩,轻轻放在武寂的掌心。
两块玉佩严丝合缝,终于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如今苦尽甘来,却是这般结局。
“兄长知道你不是。”
武崖压下眼中的痛苦。
武寂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他们抓了我,把我关在药池里。”
“用我的血喂那些丹药,他们说我的血能让灵根更纯粹,能让修为暴涨。”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每天都在等你,哥。”
“我想着你一定会来救我,因为你最疼我了,小时候总把最大的野果留给我。”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有他们的鞭子和凌辱。”
“后来我逃出来了,可我已经不是人了。”
武寂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我已经被他们毁了,走到哪都被人当成怪物。”
“兄长,我恨啊!”
“我恨那些把我当成鼎炉的修士,恨这个世道残酷,恨这命运不公!”
“我建立这个山寨,修炼邪功,杀了很多人,因为我想报仇。”
“那些该死的人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