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些温馨的,痛苦的,挣扎的记忆,都在雨雾中变得不真切起来。
无极抬手,指尖接住一滴从窗檐滑落的雨水,水珠在他指间微微颤动。
晶莹的水珠,映出他的迷茫。
雨雾中,远处戏台的轮廓渐渐清晰,虽然听不见锣鼓声,看不见戏服的颜色。
那些粉墨登场的戏子,在台上演绎着悲欢离合,他们或许也身不由己,或许也被剧本束缚。
可只要站在台上,那一刻的喜怒哀乐,便都是自己的。
雨丝斜斜地织着,将窗外的红尘小镇晕染成一幅水墨画。
“呼呼。”
忽然,一阵大风平地起,卷着残雨掠过了街头,吹走了雨雾。
远处的戏台,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那些粉墨登场的戏子不知何时走下了台,脱去了厚重的戏服,洗去了脸上的油彩,成为了自己。
无极望着那片逐渐消散的雨雾,眸中的怅惘也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年无妄也好,无极也罢。”
无极收回手,眸中的怅惘彻底消散,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不留一丝痕迹。
“我非宿命,宿命非我。”
“帝者又如何。”
“宿命又如何。”
“即使帝者的威严浩瀚如渊,即便宿命的罗网密不透风。”
“可我”
无极微微仰头,缓缓闭上眼睛,银白的丝在风雨中飘舞。
“追求的一直是永生啊。”
这句话落定的瞬间,窗外的风忽然静了。
无极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了阴霾,没有了怅惘。
只剩下澄澈的坚定,像历经风雨洗礼的星辰,亮的惊人。
“帝者从来不是这片天地的尽头,宿命也绝非无法打破。”
“无极万法帝君”
“呵”
“这天地间,只有我一个无极。”
“也只能有我。”
“谁强谁才是本体这句话,我昨夜并不是说给他听的。”
“而是说给你听的。”
“你视我为棋子,将我摄入棋盘中。”
“那我便另开一盘,请你入局。”
“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