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景并不想听到这样的“夸奖”。
她沉着脸,拉过薄被遮挡身体,宛如刚被糟蹋过的良家子。
而罪魁祸首正跪坐在她腿上,慵懒的将肩头长发撩到背后,慢条斯理的将那件不知何时褪到臂弯处的浅紫睡裙缓慢拉到肩头,遮住那莹白圆润的肩。
萧云景目光从陈念安怀里扫过,眸光在自己留下的红痕上停顿瞬息,拧着眉毛红着耳朵尖别开视线。
她肯定是中了药!
陈念安不以为意,指尖一挽,就将睡裙腰带松垮系上,头也不抬的使唤,“去打盆热水来,刚出了汗,我要擦洗了才能入睡。”
“还有,”陈念安垂眼环视一片狼藉的床榻,“将床单被褥也换了,我皮肤娇贵,睡不得旧料子。”
在陈念安眼里,混着汗跟水的床单是绝对不会再睡第二次了。
这也是她明知回京是火坑但还是要回去的原因,实在是她吃不得半点生活上的苦。
除了尚书府,谁还能这般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她。
萧云景疑惑的瞧她,手指压紧胸口被褥,陈念安说话的时候,她余光迅速警惕的又将屋里看了一圈。
她在使唤谁?
屋里还有其他人?
萧云景扫了一遍,才发现陈念安早已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萧云景,“我?”
她气笑了。
她亲娘,当朝皇后,也从未这般使唤她干过这些粗活。
萧云景冷笑,目光直视陈念安,“要么凑合着睡,要么你自己起来换。”
她才不惯着她。
退一万步来说,马奴跟陪床的差事里,可没有打水换床单这一项。
陈念安眨巴眼睛,手指勾着腰带轻轻一扯,绸缎料子的睡裙顺势朝两边敞开。
萧云景如临大敌,冷着脸看她。
美人计?
陈念安格外好说话,“既然你不愿意,我自然也不能逼着你做,左右方妈妈就在隔壁,我喊她进来伺候就是。”
陈念安垂眸,视线从雪坡红痕上一一扫过,微微笑着,“只要你不介意旁人知晓咱俩方才有多激烈就行。”
萧云景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不顾自己清誉的人。
她冷冷威胁,“你可是有妻之人,你就不怕下人知晓这事说给你娘子听?”
萧云景毫无笑意的脸上掀起嘴角,阴阳讥讽,“对方还是四品官员,六部内任职,想来是要脸面的。”
陈念安倾身往前,单手压在萧云景腰侧,另只手抚摸上她的脸,轻叹着说,“我不过犯了寻常人都会犯的错,只要我迷途知返打死了你,想来以我娘子宽宏大度的性子,定是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毕竟咱们三个人里,我跟她才是妻妻,你说她会向着谁?”
萧云景,“?”
陈念安温柔的勾起嘴角,掌心轻抚萧云景的脸庞,怜惜的望着她,“若是不想被打死,就瞒得好一些,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咱俩的奸情~”
萧云景沉默的掀开陈念安,扯过那层薄被裹在身上,下床走到衣柜前,翻找她能穿的衣服,冷着脸下楼要了半桶热水提上来。
在陈念安站在屏风后面自己擦洗身体的时候,萧云景又从床尾的柜子里翻出新的床单被褥换上。
她没做过这事,敷衍又潦草的将被芯整团塞进被罩里,厌烦的往床尾一推。
床单更是皱皱巴巴盖在床上。
陈念安像是在她身上安了眼睛般,带着潮湿水汽的柔软音调从并蒂莲的屏风后面传来,轻飘飘的,“若是铺的不好,我只能让方妈妈跟雀儿她们来一趟了。”
萧云景,“……”
萧云景盯着那团被褥,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把它跟陈念安一并烧死,灰都不剩!
她可以不要脸面把情事摊给下人看,她不能。
萧云景抿紧双唇,将那团被子扯过来重重一抖,把窝成一团的被芯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