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辰时左右,丫鬟难得叩门来叫陈念安起床,“二小姐,今天启程,您别忘了。”
“知道了。”陈念安勉强稳着音调回了三个字。
雀儿没听出半分异常,只当二小姐刚醒,声音才带着哑,收回手说道:“那奴婢们先收拾东西,两刻钟后过来伺候。”
门外脚步声离开。
骑在萧云景左腿上的陈念安这才垂眼低头,去看屈起右腿靠坐在床头的人,眼里晃出笑来,俯身用鼻尖跟她鼻尖相贴。
唇瓣掀起,又是孟浪直白的两个字,“好紧。”
“手都抽不出来。”
陈念安眼睛望着萧云景躲闪的眸子,唇瓣跟她下唇若即若离,“鱼咬饵,你咬我,我咬你。”
昨天清晨半睡半醒间吃了顿好的,陈念安当时面上清醒,心里则馋上这一口。
今天萧云景还没醒,她就缠着她的腿抱着她的手臂,自己在她腰胯腿侧磨起来。
萧云景感觉自己也是睡迷糊了,这才几日,她就习惯了陈念安的索取。
察觉到她的动作后,眼睛还没睁开,手就箍着她的腰,扶着她坐在她身上,半靠床头,凤眼半阖,“自己来。”
她语气淡淡的,贴在陈念安腰侧的掌心却火热滚烫。
这才有了这一幕。
清晨时分,客栈楼下就是街道,路上早已有晨起的生意人洒扫门前时弄出的动静,扫帚扫地,水盆冲洗雨后泥痕,以及邻里间的模糊攀谈声。
所有的嘈杂动静混在一起,飘到二楼,进入雅间,又同光亮一起被漆黑床帐隔绝在外。
小小的床上空间里,相拥的她俩,半睡半醒间,在这一刹那的时间内,两人好似不过是那寻常百姓里的一对普通妻妻,睡醒揽着怀里的爱人,遵循晨起本能,做点最亲密无间的普通情事,没什么奇怪的。
直到雀儿清晰的敲门声打破这份温馨浓稠的情爱跟假象。
萧云景陡然清醒,一时间都不敢抬眼去看身上的陈念安。
她此刻的心绪远比身体上被陈念安用手乱搅的池心还要浑浊,浆糊般理不清辩不明。
人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适应了这种事情呢?
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不好点那就是自甘堕落。
她可是皇女,是天潢贵胄,什么没见过。
但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陈念安拖上床。
前几次欢好都能用各种理由解释,那今日清晨呢?
陈念安伸手抱过来时,她竟没有半分厌烦排斥。
头脑几乎无需思考,双手就有意识般,习惯性的握住她的腰,掌心压在她的后背上,让她俯身下来。
一切动作水到渠成,熟稔到像是糕点递到嘴边,张口就吃般自然如常。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察觉到萧云景的走神,陈念安原本撑在萧云景肩头的手,改成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脸看自己,拇指指腹在她的嘴角边缘游走。
萧云景眼神飘忽,耳朵尖红红。
陈念安笑了,“方才那般沦陷,这会儿听到雀儿的声音,又想起来我是人妻了?”
萧云景,“……”
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刺激到了萧云景,陈念安觉得手指都被绞紧了一瞬。
萧云景单手揽着陈念安的后腰,压着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侧脸跟她鬓角相贴,一手抚摸她后背一手捏她俯身时翘起来的两团滚圆,忍无可忍的开口,“闭嘴。”
陈念安挑眉,指腹翘起,闭嘴的人瞬间成了萧云景。
萧云景觉得与其让陈念安用污言秽语提醒她两人间的身份跟关系,还不如堵住她的两张嘴,让她只顾着响,顾不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