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两个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她若是过去坐那不是往火坑里跳?
苏荷递过来一个犀利的眼色。
倾画心领神会,表情讪讪坐了过去。
三人就这么尴尬了一路,一句话也不曾说。
苏荷撩起帘子望向车窗外,萧烨的眼神停留在苏荷身上。
只有中间的倾画如坐针毡,看看车轸,又看看车缦。
“我……”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另一边的苏荷自从春祭归来后已有三日,萧烨在王府内禁足,听说萧承昭也因为某事惹怒了皇后,被禁在皇宫里。
自此她索性便以受到惊吓为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于府内侍弄着花草。
看似清闲度日,实则每日必有一问。
“倾画,今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苏荷倚在罗汉床上,眨着眼,举起茶盏轻轻一吹,饮了一口,声音闲闲。
“回郡主,无大事发生,黎王殿下那边一切安好。”
倾画听此笑着回道,她知晓苏荷是担忧黎王,却不明说,非话里有话的打探她,难道这就是死鸭子嘴硬?
那她家郡主定是一只绝鼎的鸭子,嘴也太硬了。
苏荷拧眉,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嗔怪道:
“谁问黎王了,好端端的提什么黎王?”
“是是是,主子没问,是奴婢擅作主张。”
苏荷暗地里松了口气,他无事便好,这要是伤口感染,一命呜呼怎么办……思此,她摇了摇头,立刻打消这一念头。
“郡主,别怪奴婢多句嘴,你既然心里担忧黎王殿下,为何不去亲自瞧瞧,毕竟人家也是救你才受了伤。”
倾画嘟着嘴,低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车舆帘子被掀开了。
萧烨微微探出身来,向他们这里望过来,阳光落在他脸上,他面色平静,声音难辨情绪,“阿荷,昭儿,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上来。”
闻言,苏荷与萧承昭几乎同时微微愣住,到了这个时候,苏荷知道自己躲不掉了,无论如何都只能跟着萧烨去淮安。
在萧烨的注视下,她没再看向萧承昭,硬着头皮转身走向车舆,与阿昭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苏荷瞳孔剧烈一缩,攥紧手中的湿帕,怔怔地望着萧烨,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钻心头。
她方才可是隐约听到萧烨口中说了一句:“朕不会放过你。”
这是前世萧烨几乎夜夜对自己说的话,她不敢相信,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思此她的身体前倾,渐渐靠近,伏在他的胸膛,低语问了一句:“萧烨,你……说什么?”
随即空气凝滞半晌,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放,思绪纷乱不堪。
只见萧烨眉头紧皱,嘴唇微张,轻轻一句:“荷儿……别离开我。”
苏荷登时心下舒展几分,抬起身。
莫非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前世她一杯毒酒重获新生,难不成那萧烨上辈子也喝了毒酒随着自己重生了?
笑话。
苏荷螓首垂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认为自己当真是糊涂了,想法都变得如此荒诞,他前世是那么痛恨自己,想必听到她自尽的消息后,应该会在宫门挂鞭,响个几天几夜吧,又怎会随自己而去。
车舆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毡毯,萧烨坐在左边,空出大片地方,苏荷进去时,他微微侧头示意,意思是让她坐在他身侧。
她没有选择,走过去坐下,不敢靠他太近,也不敢离他太远。而萧承昭很有分寸地坐在他们对面,朝萧烨颔首:“儿臣见过父亲。”
萧烨“嗯”了一声,随即吩咐:“启程。”
接着,车轮滚动,马车缓缓驶出宫门,他们三个人就这样一同坐在车舆里,气氛一时之间沉静得可怕。
萧承昭靠在车壁,阖上双眸,像是在养神,可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
苏荷低着头,不敢乱看,余光里,能看见对面那月白色的袍角。她盯着那个袍角,不禁暗暗庆幸萧烨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放松警惕昏昏欲睡时,萧烨却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
第22章故意的
苏荷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困意登时消散。
萧烨神情慵懒,手掌在她的腰间缓缓收紧,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她余光瞥向对面的萧承昭,明显没有睡,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他们的身前,只要她发出一点声音,他就能听到。
苏荷眉头深锁,是啊,她是个忘恩负义的。
可是两人就这么冷下去也好,再交集下去,又要你死我活怎么办。
思及此处,苏荷手指攥得苍白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