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纪漾叫住路过的话痨钱弋天问。
钱弋天手上正拿着一沓文件,一看是他,惊讶:“四少?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纪漾比他还不明所以。
钱弋天连忙,“哦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挠了挠头结巴解释,“我是看聂……就聂助,处理工作雷霆,你又和总监打过招呼让全力配合,还以为你不会亲自过来了呢。”
钱弋天其实是想说,今天一大早,公司就基于集团三少遇袭之事,分析了一波集团权力更替。还有人觉得他们部门的这位四少,很可能比他们整个部门都要先倒霉,部门经理职位不保,结果一上班,集团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四少身边空降助理的事。
据说早会的时候,总裁纪仲霖亲自过问了此事。
区代理副总纪程逸,也在打听。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这个所谓助理,来头应该不太一般。
果不其然,大早上人一来,部门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惊叹好奇,到短短两个小时的会后,所有人如坐针毡。这位聂助从过去两年的部门内容整合,到如今的各自手里的工作内容进度,像是提前把所有人都摸了一遍,问题直指要害。
这么上班如芒在背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纪漾心说,没准人以后就是你们真正的老板。他理解钱弋天为什么这个样子,环视一圈,“他人呢?”
钱弋天指了指经理办公室,“彭总监说暂时没有合适的位置,加上之前堆积的文件都放在那间办公室了,就让聂助暂用了。”
纪漾点点头,“我去看看。”
这间办公室纪漾就上回来的时候随便溜达了一圈,压根没仔细看。如今隔着玻璃墙往里望,发现百叶窗全都拉下来了,自己站在门外,有种误入别人地盘的错觉。
简直倒反天罡。
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声。
纪漾推门而入,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纪漾总觉得是窗外的阳光太刺眼,自己才会有一瞬间的视觉眩晕。
纪家的保镖在正式工作中,穿西装也是很平常的。
纪漾见过不少。
这真是他第一次见聂叙穿,也许是场合原因,纪漾总觉得他将保镖这个身份赋予在他身上的一切东西,尽数收敛,明明普通的深色西装,在他身上从肩宽到袖口,无一不妥帖,甚至显得贵气,起身的时候大长腿的比例被衬得尤其优越。
这个条件身份的助理,整个樊洲都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人气top1男主,到底是不一般。
聂叙扫过他的轮椅,问:“你怎么来了?”
“查岗不行啊。”纪漾反应过来,操纵轮椅过去,见桌面上放着好几份经费审批和待签合同,上手翻了翻,开口道:“你也没告诉我,你是真的来做助理的啊。”
聂叙转身,从后面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一边翻一边回:“我和老爷子说过了,这就是我分内的工作。”
纪漾一怔,说明:“这里就我俩。”
“所以?”聂叙从文件里抬眼,
纪漾:“所以你要有其他事,完全可以去忙。”
聂叙将文件放了回去,淡淡:“我现在忙的,就是当下最重要的。”
纪漾扫过桌子上的电脑,看着上面的内容。
“员工入职资料?”
聂叙转身回来,同样扫过电脑,再看向他。
“我总得看看这彭家应有没有足够的价值,他要保的人里是不是都没有问题。”那话说得格外冷酷无情,“简源不是慈善家。”
发挥不了作用,纪漾毫不怀疑,对方会过河拆桥。
纪漾表示“我懂”,当即远离办公桌。
右侧的落地玻璃窗前,往下看,楼下车水马龙,路面四通八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