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林老爷和林夫人真实的态度。
他们一边怪郝三郎轻浮浪荡,另一边又将此事怪罪到无辜的儿媳瑶娘身上。
李云昭压下心头怒火,继续问话:“林老爷也怪罪儿媳?”
“为何不怪罪?”林夫人怒道:“我家老爷在朝二十年,和郝三郎之父是同年同榜进士,又是至交好友。却因她和郝家交恶。老爷亲自去汾州,就是为了和郝家修复关系。”
李云昭忍无可忍,冷笑出声:“林老爷是去和郝家修复关系,还是打着这个借口躲避审问?”
林夫人像是口中忽然被塞了个核桃,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案子查到眼下这地步,瑶娘之死,肯定和林老爷脱不了干系。
李云昭沉声追问:“当日瑶娘死讯传来,林老爷带了哪些人去寻‘瑶娘尸’?”
林夫人目光闪躲,半晌才低声答道:“老爷带的是几个家生奴仆。”
“这几人现在在何处?”
林夫人再次语塞。
“莫非林老爷去‘汾州访友’的时候,将这几个奴仆都带上了?”李云昭的言语里满是嘲讽。
世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
林夫人无言以对。
李云昭骤然疾声厉色:“到底是不是?”
林夫人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哽咽着应了一声:“是,老爷将他们都带走了。”
李云昭站起身来,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刀柄。
林夫人惊骇失色:“你要做什么?”
李云昭深呼吸几口气,放下右手:“我心中实在愤怒,扶刀只是习惯性的动作罢了,不必忧心。我是汴梁巡捕房的巡捕,只会查案追凶,不会私自动手伤人。”
林夫人看着李云昭冷厉愤怒的脸庞,更害怕了。
李云昭没再多言,叫了门外的丫鬟和大夫进来,便起身离去。
林夫人鼓起勇气问:“我何时能回林府?”
李云昭头也没回,扔下一句:“等案子查清楚了,夫人便可回府。”
门很快被再次关上。门外有捕快守着,林夫人出不了房门半步。
大夫为林夫人诊脉施针,两个丫鬟轮流为林夫人擦拭汗珠伺候茶水。林夫人神色木然,宛如木雕,两行泪水自眼角滑落,不知是伤心还是悔恨。
李云昭领着老葛巡捕小岳巡捕一同去了林府。
找来林家奴仆丫鬟问询日常琐事,验证林夫人等人口供的真假。又特意去林四爷和瑶娘夫妻两人的住处,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却未现什么可疑之处。
“瑶娘的尸,不在棺木中,也不在林府。残肢在神仙娘娘庙的井底。”李云昭似自言自语:“头颅和身躯,会在何处?”
“我们去林家坟地再看看?”小岳巡捕张口建议。
老葛巡捕却道:“挖坟到底是损阴德之事,开棺验尸是迫不得已。既然棺木是空的,再去坟地也没什么意义。我倒以为,我们应该再去神仙娘娘庙看一看。说不定,还会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