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她当时骑着马在那村口,面对一边是没有敌人的通路,一边是手持利刃、正待屠村的倭寇时,做出的选择一样。
就算没准备,就算没把握,就算没帮手,但也想试一试。
本质上,他们就是同一类人。
明明清醒聪明,明明果断冷静,同时却又怀着些可笑的天真和自负,总愿意去不计代价冒险博弈的人。
丘棪笑了。
这是再见面后,第一次真正地、舒展地露出笑容。
冰雪消融,色如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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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予甚至有一刹那的眼花,有点不敢直面这种颜值暴击。
即便他比从前落魄了,皮肤也黑了,可依然是那个容貌气质绝杀大部分普通人的女娲炫技之作。
“闻姑娘,我……”
不知为何,这次见面,他总是一口一个闻姑娘,让她不习惯。
他似乎有些语塞,但随即又长呼一口气,坦诚道:
“圣上开春用兵,我打算追随。”
闻予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
丘福是在鞑靼丢了性命的,他的儿子要想保全他身后的亲缘血脉,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从战场找回来。
“好!”
闻予只是眸光闪动,一如丘棪第一眼就被她那双充满生命力的眼睛捕获时一样,那对眼睛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绝对信心:
“你肯定能做到。”
他的心仿佛再次被击中了,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是啊,即便他再没经验,再不懂男女之事,也明白这种感受。
家破人亡之际,他冒险离京,辗转流离,重新回到这里,真的仅仅是为了什么定海县、定海卫么?
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再见她一眼吧。
在他决意跟随皇帝出兵,为家人博一个自己都觉得渺茫的希望之时,听她这样说一句,他便觉得好似人生的曙光就在前方……愈烧愈明亮了。
只是他明白自己这心意太晚了。
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哪里能对人家姑娘允诺什么呢?
他又低下头,尽量克制自己保持平静,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脸上任何端倪,平添无谓的烦心事。
闻予此时哪里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一副闪闪光的样子,更不知道丘棪此时的情意翻涌、愁肠百结。
她只是知道,即便分别说来就来,即便前路迷茫,人在此地此刻却不能先丢了那口意气——她给闻家人画饼,也给自己画饼,现在更给丘棪画饼。
她又倒了碗水给丘棪,也不管他想不想拒绝,自己举碗先跟他碰了下,说道:
“人家都是喝了酒以后打气壮胆,摔杯立誓……咱们条件艰苦点,以白水代酒吧,来,干杯!干了这杯践行酒,咱们以后都奔赴自己的目标,等你达偿所愿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大船师了!哈哈哈!”
丘棪有些好笑,但也被她的神情感染,随即点头:
“……你一定会的。”
她从来言出必践。
闻予眉眼飞扬,坦然承受:
“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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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说现在涨点收跟徒手攀岩似的,使了吃奶的劲一看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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