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宁身上穿着白t和长裤,长发简单扎了个马尾,白净漂亮,眼睛大大的,像个还没出校门的清纯大学生,在一片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中格格不入。
一路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他,那些人的眼神就像看猎物一样舔在亓宁身上,让亓宁不太舒服。
江离怎么在这种地方,果然男人有钱会变坏。
亓宁转身想走,却被一个男人伸手拦住去路。
“怎么刚来就要走,来都来了,不喝一杯?”
肌肉发达梳着背头的男人打量着亓宁,目光似乎能穿透亓宁的衣服丈量出亓宁的尺寸。
这人的肌肉绝对是打药了,大块得渗人,亓宁往后退了两步:“我是谢烬的妻子,来找江离的。”
“谢烬?”男人愣了下,看亓宁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憎恶,周围人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亓宁。
男人几乎咬牙切齿,还是给亓宁让出了路。
亓宁松了口气就要走,没有两步却碰上迎面走来的江离,他身后还跟着许多高壮的黑衣随从。
江离一副富家公子哥打扮:“原来你长这样。如果我是谢烬,也会舍不得杀你的。”
接着命令道:“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小心别伤着碰着,给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肌肉背头男连忙阻止:“你这是做什么,他可是谢烬的老婆,谢烬追究起来,我们都得死!”
这声音正是之前电话里骂亓宁的那个。
江离呵呵笑了声:“被谢烬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是他非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让我身败名裂,那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
男人一拳砸在了墙上,吓了亓宁一跳:“我当然不甘心!老子赚了那么多钱,自己都没享受够呢就要被谢烬那个畜生都收走!可是抓了这人又有什么用,一个omega而已,谢烬会为了他不要命?”
江离语气笃定:“他不一样,谢烬在乎他。”
亓宁想起刚来到这世界时,那个老头警告他的话,差不多把事情想清楚了。谢烬要把江离的产业都收走,江离不愿意,就把自己抓起来威胁谢烬。
可是谢烬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救他:“你们弄错了,抓我没用的,我虽然名义上是谢烬的妻子,但他不离婚只是为了折磨我,他恨我,恨不得我死,他不会被你们威胁,只会把我们全弄死。”
肌肉男闻言哈哈一笑:“谢烬还有这种情趣。”
“……”
江离挑起亓宁的下巴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艺术品:“长得确实带劲,可惜傻傻的。你最好祈祷你有用,否则我只好让我所有兄弟都来尝尝谢烬老婆的滋味了,你享用起来一定很美味。”
亓宁恐慌地睁大了眼,一把挣开他的手。
接着,亓宁就被几个黑衣男带了进去。
封闭的包间里,窗帘紧闭,灯照得很亮,中间有一块巨大的投影屏,正放着外头的监控画面。亓宁局促地在沙发上坐着,一旁的江离懒散地脚搭在茶几上,拿出支电子烟,递到亓宁嘴边:“尝尝?”
亓宁不抽烟,摇头拒绝了。
江离一脸对亓宁不识货的鄙夷,自己抽起来。
“这可是能让人销魂的好东西,吸一口就能忘记所有烦恼。卖得很好,我用它赚了不少钱,偏偏谢烬要把我的整个产业链毁掉,还要让我坐牢。”
“所以你要怪就怪谢烬,他偏不给我活路。”
亓宁抢过电子烟扔了:“你吸毒?你活该!”
碎裂声响起,江离抓着亓宁的衣领拎起来,狠狠瞪他一眼,又一把扔回沙发里:“这不是毒。”
“它对身体的危害性比那些常见的小许多,当然价格也更高,只有中产才消费得起……”
制毒贩毒的傻逼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亓宁懒得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别说了,恶心。”
亓宁在这世界的父母就是被朋友拉下水变成了毒虫,而那时,亓宁的妈妈刚怀上他。原本普通幸福的家庭被毁于一旦,亓宁靠社会救济长大,没上过学,时常卖血,后来还被父母给卖了。而父母用他的卖身钱大吸特吸,当天就死了,腐烂在家里。
肌肉男哼了一声:“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讨厌毒,所以谢烬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不惜得罪那些富人,像个强盗一样把我们的一切都抢走。”
当时星际法对这些东西管得很松,亓宁确实对谢烬说过,希望这种脏东西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亓宁摸了摸口袋里那把枪,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没什么威胁,所以并没有搜身。但周围人都要比他高,都比他强壮,还都有武器,他拿出来,别说能不能用好,就算打中人了,也全身而退不了。
这时,突然听到人说:“老板,谢烬来了。”
亓宁看到谢烬出现在了会所门口,将随行两个副官拦在了门外,独身一人进了会所。
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亓宁的太阳穴,江离对着监控喇叭道:“算你识相,把武器都扔了,什么都不要带,自己一个人进来,否则我立刻打死他。”
谢烬照做,全程一句废话也没说。
屏幕中已经看不到谢烬,意味着谢烬已经进入会所内部,江离下令:“直接射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