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瑟静静看着他:“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们冷静一下。”
&esp;&esp;他环视着这些依然紧绷的军官,他们眼中有震惊、愤怒和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刚才的做法有些太过分了,但是孔苏让他务必要这样做。
&esp;&esp;“我知道你们讨厌我,”艾瑟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明白,你们同样讨厌帝国。”
&esp;&esp;他的视线扫过莱诺攥紧的拳头,莫里森紧绷的下颌。
&esp;&esp;“我不是来代表帝国的。”
&esp;&esp;“我没有军队,也没有命令你们的权力,严格来说,我甚至不能算是个合格的皇子。”
&esp;&esp;“我是胎生的,”艾瑟说,“在卡奥斯,这被视为缺陷。”
&esp;&esp;莎洛眉梢微挑,目光一闪。
&esp;&esp;“小时候,我需要每天注射各种药物,没有那些药,我根本活不下去。”
&esp;&esp;“我学东西也很慢,”艾瑟轻声说,“同胞两岁就能背诵帝国宪法,而我那时候还只能用零碎的词语拼凑句子,当他们觉得我完全不能进步时,会把我关进一个狭小的暗室里。”
&esp;&esp;“六岁那年,我才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我透过实验室的窗户问首相,为什么我不能出去,他说……”
&esp;&esp;艾瑟停顿了片刻,瞳孔中泛起一层薄雾:“他说杂种没有资格享受阳光。”
&esp;&esp;孔苏微微皱眉,他从来没有听艾瑟说过这些。
&esp;&esp;“我知道帝国在这里犯下了什么罪行。”艾瑟的视线直直落在莱诺身上,“他们无节制地掠夺这里的资源,还……还用活人作为试验品。
&esp;&esp;“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原谅我,也没有资格让你们立刻信任我,但我希望,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和他们不同。”
&esp;&esp;他说完之后,没有人再说话,静得出奇。
&esp;&esp;莎洛主动走到他面前,眯起眼睛,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那种力量,绝非普通人类所能拥有,它毫不费力地侵入思维,强迫人服从。她的那群军官,一个个身经百战,却在那一刻如同被夺去了灵魂,变成了傀儡。
&esp;&esp;“银河很大的,莎洛。”孔苏靠在桌边,淡淡道:“战争从来不只有一种形式,靠军舰打得头破血流那是最粗暴的方式。”
&esp;&esp;莫里森皱眉:“什么意思?”
&esp;&esp;“我母星那边,所有人都有类似的能力,只是强弱不同,他们称之为心灵共振,有点像精神攻击。”孔苏试图说得更通俗易懂一些,“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心灵频率低,对方强,就会被影响,甚至被操控。”
&esp;&esp;莫里森的瞳孔微微扩大:“你是说……”
&esp;&esp;“别这么看着我,”孔苏笑道,“按母星的标准,我也算是杂种那一类。”
&esp;&esp;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依然神色复杂的众人,继续道:“所以,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把他当敌人,等着哪天和帝国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被一锅端了;要么暂时相信这个皇子,他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esp;&esp;“够了。”
&esp;&esp;莎洛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军官们条件反射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esp;&esp;她走到孔苏面前,冷笑道:“你隐瞒身份整整十年,今天倒是舍得坦白了?”
&esp;&esp;孔苏耸耸肩:“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再不说就不合适了吧。”
&esp;&esp;莎洛哼笑一声,随即走到桌前,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烈酒,拇指一顶,啪嗒一声打开瓶盖。
&esp;&esp;“都坐下。”她命令道。
&esp;&esp;军官们迟疑了一秒,随后纷纷落座。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杯子。
&esp;&esp;“听着,”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现在有一件事毋庸置疑。”她看向艾瑟,“如果银河中真的有这么一群人,只有他能帮我们。”
&esp;&esp;莱诺忍不住开口:“可他是帝国——”
&esp;&esp;“我是基地的统领。”莎洛打断他,“我的职责是保护辖区内所有的公民,别忘了,我们不是靠血统结盟,而是靠共同的敌人。”
&esp;&esp;她顿了顿,“如果他对我们有用,管他是皇子还是皇帝,我都照收不误。”
&esp;&esp;“现在投票,赞成他加入的举手。”
&esp;&esp;莫里森第一个举起手。
&esp;&esp;随后是托里,那个之前和艾瑟聊过几句的年轻军官。
&esp;&esp;一个接一个,最终,莱诺也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
&esp;&esp;尽管表面看上去大家都表态了,但气氛依然紧绷着,众人回到座位后,动作都比之前僵硬了不少。
&esp;&esp;孔苏忽然笑道:“莎洛,投票怎么不算我一个?我可是基地最大投资人。”
&esp;&esp;莎洛斜他一眼:“你早就把身家性命全压上了,还想投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