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没说话。
“第二条路,”程婉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跟我结婚。”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
沈翊舟慢慢抬起头,眼神仿佛对面的人是疯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爸最近在逼我相亲,你知道的,程家就我一个女儿,他急着抱孙子。三天两头给我介绍对象,全是各家董事的儿子,我一个都看不上。”程婉清表情平静,像在谈一桩生意,“我们只是形式婚姻而已,对外是夫妻,对内各过各的。你和江闻屿的事我不会干涉,我只要个孩子做程家的继承人。做完试管,我的任务完成。你有老婆,那些关于你们关系的猜测自然就散了。对你,对他,都是保护。”
“程婉清,”沈翊舟笑了,笑得很冷,“你觉得我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
“你很爱他,我看得出来。”程婉清不为所动,“但爱不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你看看那些评论,你每维护他一次,就是给那些人多一个攻击他的理由。你想看他被毁掉吗?想看他从云端跌下来再也拉不了琴吗?”
沈翊舟的呼吸重了。
“这个世界不会接受你们。”程婉清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残酷的真理,“那些骂他‘公交车’的人,那些寄刀片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们相爱就闭嘴。你护不住他,除非你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站在你身边,你和我结婚,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我不会背叛他。”
“这不是背叛,是策略。”程婉清往前倾了倾,“你以前和那么多女明星传绯闻,丁挽儿,叶昭昭,你又不是对女人不行。演一场戏,换他平安,不值得吗?”
沈翊舟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婉清,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程婉清,”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这辈子,只会跟一个人结婚,那个人叫江闻屿,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沈翊舟!”程婉清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在门口,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程婉清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等他真的出事,等你真的护不住他,你会后悔今天没选一条更聪明的路。”
沈翊舟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他身边陪着一起承受。”
门开了,又关上。
程婉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都没动,然后她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他拒绝了。」
沈翊舟站在公司楼下,风裹着南州特有的潮湿气味扑过来。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和江闻屿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昨晚:
江闻屿(凌晨1:23):我刚练完琴,你睡了吗?
沈翊舟(凌晨1:25):还没,好想你。
江闻屿(凌晨1:26):我明天就回去了。
沈翊舟(凌晨1:27):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到了我去接你。
江闻屿(凌晨1:27):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拨通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喂?”江闻屿的声音传来,带着很浓的倦意,但努力装得轻快,“我快登机了,等会儿见。”
“江闻屿。”沈翊舟说。
“嗯?”
“那些新闻,你别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没看多少。”江闻屿说,声音很轻,“老贺不让我看。”
“乖,那就别看了。”沈翊舟握紧手机,“回家后,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待着,我做饭,你拉琴,等这事儿过去就好了,网友很快就会忘记的。”
“能过去吗?”
“能。”沈翊舟很肯定地说,“一定能,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像在忍住眼泪,然后江闻屿说:“嗯,我爱你!”
挂了电话,沈翊舟靠在路灯杆上,仰头看着南州灰蒙蒙的夜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
#江闻屿滚出古典圈爆
#沈翊舟回应热
#霍予深发声明新
#沈翊舟粉丝寄刀片新
他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