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屿看着他: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永远不会。”沈翊舟吻了吻他的额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窗外,夜色渐深。但别墅里的灯亮着,温暖,坚定,像海上的灯塔。
黎明到来时,那些在黑暗里紧紧相拥的人,会一起迎接光。
第89章庭审
港都中级法院,第三刑事审判庭。
早晨九点,法院门口已经围满了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入口,记者们伸长脖子,等待今天庭审的主角出现。这是江闻屿起诉霍予深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性侵案的开庭日,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原告方申请了庭审直播。
九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法院地下车库。沈翊舟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江闻屿从车里出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是沈翊舟特意为他定做的,剪裁合体,但穿在他依然消瘦的身上,还是显得有些空荡。
“准备好了吗?”沈翊舟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
江闻屿点头。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眼神很坚定。今天他必须站在法庭上,面对法官,面对镜头,面对……霍予深。
他们选择了港都作为起诉地,虽然非法拘禁主要发生在加勒比海的内克尔岛,但霍予深在港都的别墅里也对江闻屿实施了拘禁和伤害,且最后冲突发生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港都的司法相对独立,舆论监督也更有效,这是他们能选择的,最可能得到公正审判的地方。
电梯上行,抵达法庭所在楼层。走廊里已经等满了人,有媒体,有旁听群众,还有霍家派来的人。当江闻屿和沈翊舟走出电梯时,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江先生!请问您对今天的庭审有信心吗?”
“沈先生,您会一直陪着江先生吗?”
“有传闻说霍家正在施压,您担心案件会不了了之吗?”
沈翊舟搂着江闻屿的肩膀,挡住大部分镜头,快速走向法庭。江闻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沈翊舟的衣角。
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旁听席第一排,江妈妈和皮埃尔站起来,朝他们点头。老赵带着几个人坐在后排,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而被告席那边,霍予深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肩上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坐姿笔挺,表情平静。他甚至对江闻屿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很体面,和平时在公众面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江闻屿的脚步顿了一下,沈翊舟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别看他。”沈翊舟低声说,搂着他走到原告席,“不要怕,我在这里。”
他们的律师姓林,五十多岁,是沈翊舟重金请来的刑事律师,以敢打硬仗著称。林律师朝他们点点头,低声道:“放轻松,记住我们排练过的,如实说就好。”
九点三十分,法官入席,庭审正式开始。
首先是公诉人陈述案情,接着是原告方举证。林律师展示了大量证据——内克尔岛的产权文件,证明该岛通过离岸公司持有,最终受益人是霍予深;港都别墅的安保升级记录,证明在江闻屿入住后,安保规格大幅提高;医疗记录,证明江闻屿受到的伤害,诊断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焦虑症”等。
但这些都不够。霍予深的律师团有整整六个人,个个都是业内顶尖,一一轻松驳斥:岛是霍予深的私人财产,他去那里度假很正常;别墅安保升级是因为附近发生过盗窃案;医疗记录只能证明江闻屿精神状态不佳,不能证明是霍予深造成的。
“我方当事人与江先生是恋人关系。”霍予深的律师,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律师,声音平稳有力,“江先生因为四年前的丑闻事件精神受创,是我方当事人悉心照顾,带他出国疗养。两人共同生活期间确实有一些摩擦,但这属于私人情感纠纷,不构成犯罪。”
旁听席一阵骚动。直播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恋人?卧槽这反转?」
「之前不是说是囚禁吗?」
「等等,如果真是恋人,那江闻屿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楼上傻吗?看看江闻屿那样子,像被‘悉心照顾’的样子?」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江闻屿站起来。沈翊舟握了握他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在这儿。”
江闻屿举起右手宣誓:“我发誓,所说的一切皆为事实,绝无虚言。”
声音很轻,有些哑但很清晰,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他已经能说简单的话了,虽然还是很吃力。
林律师开始提问:“江先生,请描述您与被告霍予深的关系。”
江闻屿沉默了几秒。法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直播镜头特写他的脸。
“我们不是恋人。”他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是他囚禁了我,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