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瞬间凝固。
&esp;&esp;顾家赫听不到周围的惊叫,看不到迅速聚拢的人群。
&esp;&esp;他的世界只剩下那片红色,和红色中央那个破碎的人。
&esp;&esp;是宋爽,是他的老婆,是他的宝贝。
&esp;&esp;那张几分钟前还在他手机屏幕上说着我爱你的脸,此刻毫无生气苍白如纸,眼睛紧闭额角有狰狞的伤口,鲜血糊了半边脸颊。
&esp;&esp;“不!!!”
&esp;&esp;一个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esp;&esp;不是喊,是漏气般的嘶声。
&esp;&esp;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前所未有尖锐到极致的剧痛!
&esp;&esp;那不是物理的疼痛,是整个灵魂被硬生生撕扯碾碎的痛楚!比任何已知的伤害都要猛烈千百倍!
&esp;&esp;痛得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玫瑰散落一地。
&esp;&esp;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是梦,他想起来这是梦!
&esp;&esp;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眼前的景象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esp;&esp;“嗬……嗬……”。
&esp;&esp;他艰难地一边抽着气一边徒劳地伸出手,却发现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
&esp;&esp;下一秒,一滴泪从梦中滑落到了现实。
&esp;&esp;顾家赫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还堵着那股无法宣泄窒息感。
&esp;&esp;眼前是熟悉的义庄厢房屋顶的粗陋梁木,窗外是沉沉的天空,耳边是宋爽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他缓缓僵硬地坐起身,动作万分小心生怕惊动了身边人。
&esp;&esp;但是眼泪还是完全不受控制静静地汹涌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前襟。
&esp;&esp;他没有发出一点啜泣的声音,只是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任由眼泪奔流。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身旁。
&esp;&esp;宋爽睡得正沉,面朝着他这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了嘴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原本属于顾家赫的枕边。
&esp;&esp;温暖的,活生生的,呼吸起伏着。
&esp;&esp;可梦里那片刺目的红,那句我爱你和对不起还有心脏被捏碎般的剧痛。
&esp;&esp;此刻还是牢牢地烙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可怕。
&esp;&esp;即便理智疯狂叫嚣那是假的!
&esp;&esp;但残留的情感震波却真实地摧毁着顾家赫的防线。
&esp;&esp;他抬手想抹掉眼泪,手却抖得厉害。
&esp;&esp;抹掉一波新的立刻涌出,视线反复模糊。
&esp;&esp;他努力想平复呼吸,想把那该死的噩梦带来的心悸压下去,可却做不到。
&esp;&esp;【仙女的昵称有九个字:??????】
&esp;&esp;【以砖服人:什么情况?顾哥怎么突然坐起来哭了?我没错过什么吧?】
&esp;&esp;【维多利亚的白月光:我靠!他在哭!无声爆哭!】
&esp;&esp;【神的少女:做噩梦了?被僵尸吓到了?不能吧,顾哥胆子没那么小啊。】
&esp;&esp;【魔镜魔镜告诉我有病:这哭得好伤啊,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