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澜打电话给聂准,让他一会儿负责把林音送回家。
聂准一听是林向松的女儿,浑身的皮肉都绷紧了,又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刚才苏小姐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您今晚是不是临时有事不过去了?需不需要我替您和她说一声?”
温景澜虽然冷淡,但是向来守约,苏酥不敢去问温景澜为什么今晚没有去看她,只好去找聂准要个答案。
温景澜抬手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纽扣,手掌揉了揉后颈,总算想起今晚原定的安排。
“不用,我现在过去。”
想到露天餐厅里的林音,温景澜不由头疼,又关照几句,
“不管林音问你什么,你都把嘴给我闭紧了。”
落地窗前,苏酥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她的额头始终抵在透明玻璃往下望。
每当有黑色的汽车驶过,她的眼睛就会一亮,等车子开近了,那团光亮就会氤作雾蒙蒙的灰。
温景澜不要她了……
这个恐怖的念头,像是毒蛇从冰凉的脚底慢慢沿着皮肤往上,咬住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快要撑不下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熟悉的密码解锁音,
苏酥几乎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她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只凭着本能转头望向门口——
魂萦梦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温景澜慢条斯理地弯腰换上拖鞋,甚至还关心她一句,
“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苏酥觉得自己好像坐上一朵绵云,瞬间飘飘忽忽腾空到天上,
脚上的拖鞋都跑掉了也不管,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她爱惨了的男人,
“你来了!”
闻到温景澜身上飘过来的淡淡烟草味,苏酥只觉得胸口又酸又麻,几乎要掉下泪来。
温景澜打量着她身上松垮的睡裙,圈起她的胳膊,比划了一下又放下。
比上次见她的时候又瘦了一大圈,
“你是打算用折磨自己的方式让我内疚吗?再这样瘦下去,你恐怕连走出这个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句算不上关心的问候,逼红了苏酥的眼眶,她用小指勾住温景澜的拇指,仰着巴掌大的脸可怜兮兮地望住他,
“我生病了,什么都吃不下去,你一直都不肯来看我。”
对着这副情深意重的模样,温景澜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今晚是来和苏酥把话最后摊牌,然而对着这张脸,他现自己很难狠下心,
苏酥和姜迟烟越来越像了,原本还有些圆润的婴儿肥已经褪成瓜子脸,头也留成跟姜迟烟差不多的长度。
温景澜抬手捏住苏酥精巧的下巴往上抬,他故意要把那段天鹅颈抬到叫人难受的程度,
如果是姜迟烟,肯定早就龇牙咧嘴地朝他骂,很可能还会伸手抓花他的脸,
然而苏酥只是默默承受,像是脖子上那颗脑袋不属于她似的。
温景澜索然无味地收回手,客厅的角落堆着两三个大号的纸板箱,他用手指挑开纸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过季的衣服和一些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