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捏着手机,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嘟——嘟——”的长音,直到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被自动挂断。
她的眉心已经拧成一个结,长叹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
苏酥见状,小心地放下手里的剪花刀,走过去试探着问,
“柔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吧台上摊着一份今天的报纸,巨幅版面都在报道温氏国际对耀世传媒的主编曾青提起正式诉讼。
谢柔的目光落在那一长串专业术语上——
“名誉诽谤”、“损害商业信誉”、“散布虚假信息”、“附带民事索赔”。
她虽然不懂具体的法律条文,但足以看出事态的严重。
简单来说,曾青要完蛋了。
谢柔想不到,短短时间内,温家会突然对曾青下这样的死手。
她迫切地想找谢砚之问个清楚,可是谢砚之的手机从一大早就没接通过。
苏酥也认出了报纸上的照片,愣了两秒,诧异地抬头看向谢柔,
“这个……好像是我们店里常来的那个客人吧?她怎么——”
谢柔迅收起报纸,尽力维持语气平静,
“今天不营业了。你把那批花处理完就关门吧,我得出去一趟。”
耀世传媒。
谢柔刚进大楼,就被保安拦下来,
“小姐,您有预约吗?”
前台不知道什么原因,围着一圈人,其中还有几个扛着摄像器材的,像是工作人员。
谢柔收回视线:
“我是曾编辑的朋友,有急事找她。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保安脸色一僵,目光飘向前台的那群记者,
“曾编辑一大早就被警察带走了,看到那群人没?都是过来采访这件事的。”
谢柔怔在原地,脑子嗡地一声。
这个新闻实在太耸动,
按照常理来说,像耀世传媒这样敢于报道的媒体,得罪人也不是稀奇事情。
在这个自媒体泛滥的时代,传统媒体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杀出血路。
曾青跟踪的报道,向来以行业大鳄的秘辛和背后黑幕为主,也有过对簿公堂的经验。往往是不了了之,亦或是按照对方要求,布一篇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给彼此蒙上一块遮羞布。
但是像温氏国际这样,直接提起刑事诉讼的,还是第一次。
警方立案调查的度也快得非同寻常,这让人嗅出一丝不同气味——
温氏要对曾青赶尽杀绝。
谢砚之的电话终于打进来,谢柔站在耀世传媒的大楼前,急得声音都变调,
“哥!曾青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柔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回荡在警局的走廊,谢砚之赶忙捂住话筒,做贼心虚地往不远处温时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嗓子,
“小祖宗,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谢柔在那头不依不饶,
“曾青被警察带走了?!为什么这么突然?是大少爷还是二少爷的意思?哥,我要见她一面!”
谢砚之苦叹一口气:
“这事情说来话长,我电话里和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听话,千万别趟这浑水。”
说完,也不管谢柔在电话里叽里呱啦说什么,果断地挂断电话。
温时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