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格一夜没有好睡,只断断续续的睡了又醒,总梦见她姐姐要打他,什么事是不知道。
就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要挨打。
先是一个大嘴巴飞过来,又是叫人将他按住了,放在院子里,上上下下的几十口人,他阿玛额娘也在旁边站着。
叫了小厮拿了那个两指宽的棍子过来,叫了她姐姐身边那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他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鲜血顺着他趴着的长凳留下来,那凳子下面引来了一群的兀鹫。
他哭得撕心裂肺的,喊着说自己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可他姐姐说,他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认打认罚。
醒来的时候,背后全是冷汗,瞧着外边的天色,大概也就三更过不久,他睡不着,坐在床上,又躺下,又坐下的。
最后掐着时间,想着他姐姐应该醒了,就到她院门外候着,还怕自己吵醒了她睡觉。
四爷看他鬼鬼祟祟的,叫了他一起过去自己的书房。
“你姐姐叫你来做什么?”四爷对自己的几个小舅子都不熟,至于大舅子,那更是看不上。
五格脸是白的,有些憔悴,“姐姐说我跟额娘吵架是不对的,要训我。”他不会跟四爷说全部的真话。
四爷看不上他那个懦弱的样子,蹙眉,“你好生说话,你一个男子说话怎么能低声下气的。”
“是,贝勒爷。”五格跟四爷不熟,甚至也都没有见过几面。
四爷看他,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心里越的有偏见。
“你读书没有?”
五格:“回贝勒爷,略微读过几本。”他不喜欢读书,他额娘总说自己比不上姐姐,姐姐打小会背书,三岁的时候都能背《论语》里的句子去规劝阿玛。
他十岁了还背不全。
四爷:“《孟子》可学过?”
“学过一些,学的不好,夫子现下还生气不来。”五格说自己就是老老实实说,他读书确实没有天赋。
四爷心一梗,弘晖还没有十岁,就已经学到了《尚书》去,他现在十四还是十五了,是个大人了,都要成亲了,竟然还没有学完《孟子》,原想着叫过来说几句,现在是一句也不想说。
五格小心地觑着他的冷脸,小声说:“贝勒爷,我现在能去我姐姐那里吗?我想去跟我姐姐吃早点。”他想说想去伺候姐姐吃早点,只是姐姐决不许他在外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他会挨打的。
“去吧。”四爷看他那个怯懦的样子,也不想跟他再说。
馥玉的弟弟怎么是这么一个样子?十分的没有上不得台面。跟费扬古也不像。
也不知是怎么养的,跟一个小白脸一样。
五格出了四爷的书房,心里就害怕起来,他昨天没有说错什么吧?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没有骗姐姐。
馥玉见他谄媚的样子,习以为常。
“你做什么了?”
五格老实:“先前我想来伺候姐姐用早点,四贝勒爷出来叫我去书房问话。问我读了什么书,我说了他又不高兴。”
“姐姐,你受苦了。”五格扶着馥玉坐下,“我以前还当姐姐在贝勒府里享福,没想姐姐的日子这般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