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鹤眼珠一转,敷衍过去:“大概是我们运气好吧。”
楼下小玉生已经开场,闲春姑娘不疑有他,立刻凑到栏杆前捧场。
洛无心看向裴栖鹤,裴栖鹤也看回去:“看我干什么?看戏。”
他还戳戳洛无心,“刚刚你都没搭把手!”
洛无心垂眼:“我分明看你正在兴头上。”
裴栖鹤大方承认:“那倒是。”
“嘿嘿,难得有这样的软柿子还敢干坏事,可不得多捏两下。”
洛无心低笑一声。
裴栖鹤指指自己:“怎么样,我有没有那种,欺男霸女的气场?”
洛无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违心地点头:“嗯。”
“哼哼。”裴栖鹤这才坐下看戏。
闲春姑娘心心念念的“小玉生”是个男旦,唱腔和身段都十分柔美,看着在这王都人气极高,满座都是达官贵人。
金银珠宝闪着光就落在台上,他简直像踩着一地荣华富贵唱曲。
裴栖鹤听不太懂戏,连人唱的是哪个剧目都不知道,也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把闲春姑娘给他的珠链扔下去叫了声好。
小玉生略微抬头,朝这里看过来,含笑对他行礼。
裴栖鹤:“哎?”
闲春姑娘激动地喊起来:“他看过来了!”
裴栖鹤:“……”
大概是错觉吧。
往栏杆上看一眼,就让观众觉得自己媚到了,或许也是名角的技能之一。
裴栖鹤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看完戏正要带着王府的姑娘们归家,那边的掌柜又来了。
裴栖鹤还以为是来要账的——殴打朱小将军的时候顺手掀了不少锅碗瓢盆,招待达官贵人的,想必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吹着口哨挪到一边,等着看闲春姑娘买单,谁知道掌柜的又绕到他面前来了。
裴栖鹤十分警惕:“你找我干什么?”
总不能因为基本都是他打破的就要找他付钱吧!
掌柜的赔笑:“小玉生请这位爷去后台一叙。”
这回轮到闲春姑娘愣住了:“啊?”
“为何啊?”
“这……”掌柜的苦着脸,不停擦着额头的汗,“闲春姑娘您也知道的,小玉生他……向来只请自己瞧得上眼的人进后台,今日、今日恐怕是觉得公子合眼缘,也谢谢公子的打赏。”
“是不是找错人了。”裴栖鹤震惊地指着闲春姑娘,“我的打赏还是她给的呢,不该找她吗?”
“我倒是早就被谢过了。”闲春姑娘摸着下巴,“我先前送了红玉珊瑚,他也特地请我去道谢了。”
“就连那头猪……他送个翡翠大白菜的时候,小玉生应该是也谢过的。”
“不过,你就送了这么点东西他就请你……”
“看来应该是真合眼缘了。”
闲春姑娘上下打量他一遍,“倒也不奇怪,我们师兄长得是好看。”
裴栖鹤干笑两声,觉得自己身后的视线有点过于灼热。
他回头嘀咕:“你看我干嘛?谁让你小气不扔的,你扔了说不定人家也请你。”
洛无心目光幽幽盯着他。
裴栖鹤清了清嗓子:“多谢厚爱,但我……”
闲春姑娘猛地看过来:“你不会打算不去吧?”
“啊?”裴栖鹤惊讶,“不行吗?”
“不行!那他多没面子啊!”闲春姑娘插着腰,“你得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串手钏,“也不能太寒碜,把这个送给他!”
裴栖鹤:“……很难理解你们的一掷千金。”
“这也是替他撑门面。”闲春姑娘一本正经地点头,“没出息的王孙贵族就得干这些,王爷一个人又得演草包、又得演一掷千金,难免腾不出手,我这也是帮他。”
“明白了,这次轮到我帮他了。”裴栖鹤偷偷看了洛无心一眼。
洛无心说:“我也去。”
裴栖鹤示意掌柜稍等,拉着洛无心到一边:“好像只能一个人进去……”
洛无心看向狐五爷:“帮我化形,我跟着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