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离辞背过身去,语气不耐:“嗯。”
云清无又将头靠在了冷离辞的肩膀上,抬头看过去:“不如……妖主与我一道去如何?”
冷离辞垂眸看了云清无一眼,随即朝着门外走去:“你既然开口了,本尊就答应你。”
云清无笑着跟了上去,提醒道:“记得换成洪渊的样貌。”
二人走出密室,云清无向后一挥,屏风又兀自回了原位,房间内再无那扇密室的踪迹。
云清无将门打开,示意句青进屋:“春神请进。”
句青颔首,朝着待客的软榻走去:“过几日便是结契之日——”
她话语一顿,视线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周围,正巧与站在一旁的冷离辞对上了视线,她没忍住摸了摸手臂。
怎么回事,这殿内的温度是否有些太低了!
“怎么了?”云清无适时问道。
句青摇头:“无事,我今日来是想与元君相商,这结契的器物元君打算用何物?”
云清无示意句青就坐,余光却忍不住看向冷离辞,他斟酌道:“春神,我无法与你结契。”
句青刚弯着身子准备坐下,屁股都还未挨上软榻,闻言倏地站直,一时都忘了人设,急切道:“当真?”
云清无点头:“对不住,春神。”
句青连连挥手:“不用不用,这深得我意,只是……你要如何与天帝交代?”
云清无坐下,为句青倒了一杯茶:“这件事还请春神能够与我演一出戏。”
句青一点即透:“假结契之戏?”
云清无颔首:“春神聪慧。”
句青坐了回去,垂眼道:“谬赞谬赞。”
说罢她又问道:“不知元君需要我怎么配合?”
云清无:“春神只需正常出席即可,只是这结契的仪式,我们不会走到最后一步。”
句青直觉这其中必定有原因,但这归属于云清无的私事,她无意越界,只爽快道:“好,我知道了。”
云清无起身,作揖道:“多谢春神。”
句青摆了摆手,半响,凑近了些,放低了声音:“元君不愿与我结契,是否心有所属是那日与你大打出手的妖界之主冷离辞吗?”
云清无愣怔了一瞬,惊讶地看向句青:“你——”
“看来是真的啊!”句青面色兴奋,随即察觉到了云清无的疑问,用手巾遮了遮嘴,企图掩盖几分自己的失态:“元君放心,我是自己看出来的,没想到有一日我还能亲眼看见如画本子一般刺激的事情!”
说着说着,句青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不认为这是大逆不道之举?这有违天规。”
句青眨了眨眼:“我已经不爽那些条条框框很久了,只是我没有那个胆子罢了。”
二人这边说着,站在不远处的冷离辞却是眉心越皱越紧,他目光紧盯着这越凑越近的二人。
说什么需要靠得如此近?
句青:“元君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我敬佩——。”
“砰!”
一声巨响,句青吓得哆嗦了一下,看向声音来源,是一个足足有两个手掌大的甜瓜。
她又抬头看向送瓜的人,是方才就站在一边的亲卫。
“元君,你家这亲卫还挺——”
话只说道一半,她突兀的戛然而止,她的余光撇到了桌下亲昵相握的两双手,其中元君的手像似安抚一般捏了捏这个亲卫的手。
她蓦地瞪大眼睛。
这元君比她想象中的人不可貌相还要人不可貌相啊!竟然敢一脚踏两船,给那出了名凶恶的冷离辞戴绿帽子!
幸好……
幸好她不用与之结契,不然加入这锅乱炖里,骨头渣都恐怕剩不下来。
“你家这亲卫非常好,但元君,我还有事,这瓜我就先不吃了,我走了。”
春神果断起身,逃离了这危险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