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直到走廊里再也听不到半点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
窗外的天光被铁栅栏切成一块一块,落在地板上,像一道又一道无法挣脱的囚笼。
他伸出手,指尖穿过那片斑驳的光,触到的只有空气
他想起林尼那双含笑的眼,想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摩挲自己下颌线的触感,胃里就一阵翻搅。
他转动轮椅,缓缓挪到窗边。冰冷的玻璃贴着额头,他能看见窗外的庭院,种着大片大片的玫瑰,开得热烈而靡丽,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可那片红,在他眼里却像凝固的血。
他沉默的看着外面随后缓缓说道
“晚上再去吧……”
╔囧╗╔囧╝╚囧╝╚囧╗
夜晚苏城躺在床上,脊背贴着冰凉的床头,却毫无睡意。
脚踝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点钝痛像根针,一下下扎在神经上,也扎着他心里那点岌岌可危的盘算。
隔壁房间的方向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窗缝的轻响,衬得这方囚室越死寂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得找她。)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带着屈辱,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侥幸。
他需要琳尼特的庇护,哪怕这份庇护本身就是囚笼;他需要从她口中撬出些什么,哪怕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苏城咬着牙,指尖抠进床单的褶皱里,缓缓用手肘撑住身子。
长时间的卧床和腿伤让他的力气流失得厉害,不过是撑起上半身的动作,就累得他胸腔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侧过身,一点一点往床边挪,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料下绷出嶙峋的弧度。
床沿离地面不算高,可对如今的他而言,却像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伸长手臂,指尖在空气中虚晃了一下,堪堪触到轮椅的推手——那是琳尼特傍晚时特意停在床边的。
苏城的指尖刚搭上冰凉的金属,心头刚松了口气,身下的床单却突然一滑。
他本就不稳的重心瞬间失衡,身体重重往前倾去。
“哐当——”
轮椅被他带得侧翻在地,金属轮子在地板上撞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而他自己,则像个断线的木偶,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膝盖先一步着地,撞上坚硬的地面
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蜷了蜷手指,指尖攥住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灰尘。
他缓缓撑起身子,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爬过去吧……)
突然一个卑微的念头在脑海里生根芽
(爬过去,她看见我这副模样……或许,会同情我一点吧。)
苏城趴在地上,指尖羞愧地抠着地板的纹路,膝盖处的钝痛混着脚踝伤口的灼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得喘不过气。
他偏过头,看着侧翻在一旁的轮椅,金属扶手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道嘲讽的冷笑。
(爬过去吧……)
这个念头反复在脑海里冲撞,带着蚀骨的屈辱
苏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抬起手臂,掌心撑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缺乏力气而颤,撑起上半身的动作,开始逐渐酸痛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走廊里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窗外玫瑰的靡丽香气,却让他觉得一阵反胃,他很快便爬到琳尼特房间门口,随后撑起身子跪在门口敲了敲门
“琳……琳尼特……”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应。
苏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逐渐感觉到有一股压力,压制着他的内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门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轻轻拉开了。
喜欢原神:身为魅魔的我只能堕落请大家收藏:dududu原神:身为魅魔的我只能堕落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