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那片阴影里。
苏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后说道
“我还没想好去哪,只是暂时辞掉工作而已,说不定我不走呢……”
芙宁娜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黯淡像被瞬间拨亮的灯芯,连带着那点委屈都消散了大半。
她攥着叉子的手松了松,指节的泛白慢慢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却又刻意绷着,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真的?那就好……我还以为……刚认识就要离开了呢……”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是怕被他听见,又像是故意要漏进他耳朵里。
苏城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那点愧疚又翻涌上来。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芙宁娜忽然起身,绕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子凑近他的耳畔。
少女身上淡淡的奶油香混着铃兰的清甜,像一张柔软的网,猝不及防地将他裹住。
“那说好了哦。”
她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尾音却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许偷偷跑掉,有时候我一个人蛮孤独的”
苏城的后背瞬间绷紧,那股熟悉的寒意又冒了上来。
他能感觉到芙宁娜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椅背,动作很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头皮麻。
他僵硬地点点头,听见芙宁娜满意地笑了一声,直起身时又恢复了那副娇憨的模样。
她坐回对面,重新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他的嘴边,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那这个给你吃,吃了就真的是好朋友啦,有什么事也要和我说呀”
苏城看着那块裹着奶油的蛋糕,又看了看芙宁娜那双盛满期待的眸子,拒绝的话又一次卡在了喉咙里。
他迟疑着张开嘴,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心悸的滋味。
苏城咽下那口甜得腻的蛋糕,舌尖还残留着奶油的绵密触感,却莫名觉得喉咙紧。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方才芙宁娜触碰过的地方,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芙宁娜盯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慢条斯理地叉起剩下的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是在享受此刻难得的安静。
咖啡厅里邻桌的客人低声谈笑着,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芙宁娜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平静。
苏城愣了愣,才回过神来
“不算久,也就几个月。”
“哦。”
芙宁娜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苏城的指尖微微蜷缩,那道疤痕是上次被娜维娅的人堵截时留下的。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