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强的目光落在连翘身上,语调慢悠悠的。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这么客气。”
话音刚落,桌上的众人心领神会,纷纷开起玩笑来。
“张主任你就光顾着工作,为咱们老百姓解难,独独忘了个人大事,连老板这么年轻,你俩还真是登对。”
“男才女貌,还真别说!”
“老白,你这个媒人当的不赖,哪天也给我介绍一个?”
“我敢给你介绍,嫂子就敢拿刀劈了我!”
哈哈哈哈——
包房内欢声笑语,男人们开怀大笑。
连翘举起酒杯,脸颊上是微微的粉,酒喝得又多又急,她也有些扛不住了。
“嗐,白大哥,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家就住在军区大院,我男人你还没见过吧,就在隔壁军营里当边防兵。”
此话一出,众人心思各异。
这军属可碰不得,要是寻常老百姓,管你结没结过婚,玩玩而已。
“张主任,感谢您对我们这些商户提供的便利与支持,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连翘一饮而尽,放下酒盅就开始摇摇欲坠,“小雪,扶着我点。”
夏雪搀着她坐下,也端起酒盅,“我们老板有点醉了,这样,我代替我们老板,敬领导们!”
张主任看着倚靠在椅背上的连翘微微起伏的胸脯,鲜红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吃不到嘴的,就越往心里钻。
越是碰不得,就越烧得慌。
酒气熏得他眼睛微红,目光更加直接,毫不避讳。
白大敏锐地现了,便举起酒盅,“连老板,你可不能投降啊,将军倒下了,就让底下的小兵上阵!”
连翘强撑着坐直,端起酒盅,撒了一小半,又让夏雪给满上,“那您可小瞧我了,输人不输阵,舍命陪君子!”
众‘君子’笑得心照不宣。
“来来来,光喝酒没什么劲,划拳划拳!”
“一拳一杯,谁都不能赖啊!”
“埋汰谁呢?老子喝酒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市政王干事嘿嘿一笑,“对对对!那我倒要看看连老板能不能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去!”
夜深了。
服务员打着哈欠站在包房门口。
“你这还没完呢?”
“应该是快了,我刚刚听里面没动静了…”
“还是二楼那些二毛子得劲儿,到点就下班。”
“怪就怪我长不出蓝眼睛高鼻梁。”
两个小姑娘捂嘴偷笑,包房门被一下打开,里面酒气熏天。
值班的小服务员赶紧放下捂嘴的手,下意识站直身子,转身往里望去。
桌上杯盘狼藉,张主任趴在油腻腻的桌面上,闭着眼哼唧。
剩下的科长、干事都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桌上的残羹冷炙混着白酒的辛辣气,还有些酸臭一阵阵飘出,桌子底下有不少呕吐物。
夏雪捂着鼻子,小手扇个不停,“臭死了,吐的哪都是。”
连翘的脸色苍白,这是真有点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