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南软眼睛上。
她眨了眨眼,翻了个身,额头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陆寒州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跟平时一样。
“早。”他说。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昨晚的事涌上心头。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没有流口水。
她松了口气。
“早。”她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话,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拨到耳后。
她的耳朵烫了,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也没说话,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谁都不想起。
窗外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梅婶在楼下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隐隐传上来。
南软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的侧脸。
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阿寒,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骗人。你早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
“你在说梦话。”
她愣住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阿寒,排骨别吃完,给我留一块。”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他伸出手,把她的头拨到一边,露出耳朵。
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用手指碰了碰,她缩了一下。
“起床。”他说。
“不起。”
“我妈在做饭。”
“那你先起。”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下了床。
她侧过身,看着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坐起来。
床单皱巴巴的,枕头也被她压得变了形。
她把床单抻平,把枕头拍了拍,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被子叠得不够整齐,她又拆了重新叠了一遍。
她下了楼,梅婶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陆寒州坐在桌边,端着碗喝粥。
她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南软,今天想吃什么?”
梅婶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碟子里。
“什么都行。”
“那中午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烨成爱吃。”
南软点了点头,把鸡蛋吃了。
她偷偷看了陆寒州一眼,他低着头喝粥,没看她。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