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在那熟悉的拳头抡过来的时候,江望津伸手拦住,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黑夜里,岑明悦熟睡的脸清晰映入眼帘。
见她冷得瑟缩,江望津赶忙把手放回被窝,还给她掖好被子。
“这炕得赶紧修。”
不然他的伤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江望津再度闭眼,后面岑明悦一直很老实。
快天亮的时候外面簌簌落着大雪,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岑明悦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近,可总被子碍事,她一把掀开另一床被子,把自己塞了进去。
“好暖和。”
岑明悦出舒服的喟叹,手紧紧搂着源源不断散热量的‘枕头’。
江望津浑身僵直,大气不敢出。
他垂眼,看到岑明悦的顶,那只此刻乱糟糟的漩涡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
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江望津尝试着动一动手臂。
引来岑明悦的不满,她蹙眉嘟囔了句迷蒙不清的话,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却越紧了。
江望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个字,盘炕!
必须要盘,天亮就盘!
想完,他的视线落在岑明悦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上,到底没忍心把人移开,然后他就这样睁眼到天明。
起床号响的第一时间,江望津就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把枕头拿过去替换。
岑明悦皱眉抱着枕头转身,一只手还捂在耳朵上。
那孩子气的样子让江望津忍不住想笑。
江望津离开后不久岑明悦也醒了。
回忆起刚才迷糊中自己干的事,岑明悦尴尬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不会以为我对他有非分之想吧?啊,好烦人!”
岑明悦懊恼地搓了把脸,“都怪天气太冷了,还没有炕。”
拍了拍有些烫的脸颊,岑明悦快穿好衣服。
“一会儿去问问昨天两位嫂子,这种天气能不能盘炕。”
来到院子里,岑明悦很自然开始活动身体。
活动到一半,岑明悦僵住了。
“我现在不在农场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早训?”
可岑明悦一想到昨晚江望津说的那些话,偷懒的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两年外头会更乱,她现在还被人给盯上了。
有点武力值也不错,起码能自保。
江望津大清早回来看到岑明悦在院子里训练很意外。
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早训的吗?
见她练得认真,江望津没有打扰她,转身回屋吃早饭。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对她的训练指手画脚。
岑明悦见他没出声暗自松了口气。
她现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态度面对江望津。
“算了,就当不知道,和从前一样相处就行。”
下定决心,岑明悦全部心思都放在训练上。
她从前也算身在福中不知福。
早知道那些人还没放弃从她这边寻找赵家财物的线索,她在农场的时候就应该努力训练。
不过在农场的时间也不是白待的,她虽然每次训练都不怎么积极,但该学的却一点没漏。
“也许是潜意识中觉得自己会需要这些。”岑明悦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