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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一早。
&esp;&esp;霍野一醒来便傻了眼,他明明记得自己是穿着睡衣上床的,可是现在他身上套的却是昨晚直播时穿的那套小厨娘装。
&esp;&esp;甚至头发也用发圈束在胸前。
&esp;&esp;从头发到脚尖,都完完全全复刻了昨晚的样子。
&esp;&esp;只不过白丝已经被张青拿走了扔掉了,他现在腿上的是另一条白丝,裹住腰臀的那种。
&esp;&esp;霍野眼底氤氲出愤怒,这白丝他认得。
&esp;&esp;是老公以前想玩花样时,买来求他穿的。
&esp;&esp;但是那时候霍野觉得害羞没有答应,无论男人怎样央求撒娇都死不松口。
&esp;&esp;可就是这条他压箱底收着的纪念,被那东西用了不说,还被撕毁了。
&esp;&esp;霍野知道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可还是难堪的把白纱裙往下拽了拽。
&esp;&esp;明明老公到死都还没有看他穿过白丝呢,那只坏鬼居然擅自撕坏老公的东西。
&esp;&esp;被裹在白丝里的脚尖羞愤难忍的蜷了蜷。
&esp;&esp;狗东西!
&esp;&esp;他感觉自己已经忍到了一个极致,现在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esp;&esp;祂居然敢动老公的遗物。
&esp;&esp;该死。
&esp;&esp;霍野冷着脸拨通了张青的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大狗见到主人一样兴奋的叫声,咬唇道:“你再把大师的地址给我一遍,之前的被我误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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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有人看出来野子的网名淮予就是霍野拆开的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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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野憋着眼泪打完电话后,仰头看着供桌上的黑白遗照。
&esp;&esp;其实他最怕鬼了,从前他之所以纵容这只鬼在家里游荡,是因为祂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esp;&esp;半个月前,除了张青给他介绍的大师,他还偷偷去找过一次神婆。
&esp;&esp;民间有个秘法,叫做观落阴。
&esp;&esp;传说它可以让你进入冥界,见到死去亲人的魂魄。
&esp;&esp;霍野第一次听闻观落阴,是在公司聚会的饭桌上。
&esp;&esp;一群编导一边嘻嘻哈哈在聊这个玄学选题,一边大力批判信这个的人都是封建迷信的傻子。
&esp;&esp;饭桌上的他垂眸沉默的绞着手指,信这个都是愚昧的笨蛋吗?
&esp;&esp;可是他好想老公。
&esp;&esp;能再见到他的话,被当成笨蛋也可以。
&esp;&esp;可那次观落阴还是失败了,当他拽下眼前红布的时候,看到的是神婆挂着鼻血,惨绿的一张脸,面前桌上的蜡烛和法器全倒了,原本堆砌着各种神像的小屋里乱七八糟,仿佛刚刚遭遇了一场洗劫。
&esp;&esp;神婆断言法事没成功,还匆匆把钱退给了他。
&esp;&esp;生怕沾染上晦气似的,急不可耐的将他赶出了门,让霍野再也别来找他了,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尊瘟神,又像是在透过他在看其他什么人。
&esp;&esp;本来想着过几天再去找其他人观落阴,他就不信,还能次次失败,但当天夜里,他就遭遇了鬼压床。
&esp;&esp;第二天早上便发现大月退内侧有些粉色的掐痕,黑发上也沾了些奇怪的黏液,水哒哒的,有股奇怪又阴沉的味道。
&esp;&esp;正常人遇到这些,要么报警要么请大师驱鬼。
&esp;&esp;但霍野只是红着脸洗去身上被碰过的痕迹,当时他是真的觉得那只鬼是老公的,因为老公生前最喜欢碰他这两个地方。
&esp;&esp;特别是头发,长发是被对方求着留的,从小那人就喜欢缠在手指上玩,再长大些喜欢蹭来取乐,像是某种确认掌控欲的举动。
&esp;&esp;霍野从前只要发现这种事便动辄闹脾气,但是这次当他发现头发上的痕迹时,却禁不住升起一丁点的希望。
&esp;&esp;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就好了,他就可以弥补没有见周叙白最后一面的遗憾了。
&esp;&esp;但祂不是,绝对不是。
&esp;&esp;否则不会这么多天不敢现身,只敢躲在阴暗处欺负他。
&esp;&esp;更重要的是,在霍野的记忆里,亡夫矜贵温柔,对他呵护备至,是绝对不会在直播间当着上万人那样对待他的,更不会做出撕衣服这么粗暴,这么羞辱人的事情,哪怕是在床上。
&esp;&esp;不是老公的话,那这只鬼凭什么盘踞在他的家里。
&esp;&esp;必须给他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