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话语中泄露出一丝压抑的情感,可能关乎莱奥,也可能关乎她自己。
&esp;&esp;奥莱原本是个英俊的少年,艾拉喜爱的情人,但路德维希见到了奥莱,他成了无数男仆中的一个。
&esp;&esp;路德维希眼神骤然阴鸷,声音压低,充满威胁:”注意你的措辞,王后。莱奥是咎由自取。”
&esp;&esp;“而你……他上下打量艾拉,你依然坐在这里,戴着后冠,享受着我一分不少的“尊重”。”
&esp;&esp;“这证明你的“价值”和“智慧”,远胜于他。”
&esp;&esp;艾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的笑:“是啊,价值。一座活着的贞节牌坊,一个替您打理宫廷、安抚贵族、甚至为您物色新宠物的……称职管家。这就是我的价值。”
&esp;&esp;路德维希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嫉妒了,艾拉?因为即将失宠?还是因为……”
&esp;&esp;“你终于发现,你这个‘王后’,和我宝库里的任何一件藏品并无本质区别?”
&esp;&esp;艾拉没有挣脱,任由他捏着,眼神里甚至没有恐惧:“嫉妒?不。我只是在履行我们的契约。”
&esp;&esp;“我为您维持表面的平静,为您献上新鲜的“解药”,而您,保我……王后的尊荣还有王儿的王位。各取所需。”
&esp;&esp;路德维希松开手,像拂去一粒肮脏的灰尘:“很好。记住这一点。那么,告诉我,我未来的‘新娘’……我的小舅子,他怎么样?”
&esp;&esp;艾拉后撤,揉了下被捏痛的下巴,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恐惧,但努力掩饰。纯洁得像张白纸,正好供陛下随意涂抹。”
&esp;&esp;“他会哭,会害怕,但骨子里有种……脆弱的倔强。这或许,正是您最近厌倦了唯唯诺诺之后,想要的新口味?”
&esp;&esp;路德维希露出一个真正意味不明的笑容:“有趣的描述。”
&esp;&esp;“艾拉,你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我的……‘需求’。”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准备好婚礼吧,王后。我希望尽快看到,我的‘救赎’被装点成最精美的礼物,送到我面前。”
&esp;&esp;路德维希离开。
&esp;&esp;房门关上。
&esp;&esp;良久,艾拉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的面孔。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我的孩子已经健壮,而你年迈的身躯会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esp;&esp;她拿起桌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瓶,里面装着某种无色的液体。她的眼神变得决绝而深邃。
&esp;&esp;回去之后,艾里希过上了一周衣食无忧的养伤日子。
&esp;&esp;他没听见凯尔的消息。
&esp;&esp;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凯尔的护卫长就找过去了。
&esp;&esp;虽然他没钱了,但他好像不缺吃穿,卡西恩总会准备好,就差帮他上厕所了。
&esp;&esp;但他严辞拒绝了。
&esp;&esp;现在他就坐在露台上晒太阳,卡西恩正专心的把草莓送到嘴里,然后他会把白色的部分吐到宽厚的手掌上。
&esp;&esp;卡西恩就温柔的看着。
&esp;&esp;“明天我要进宫了。”艾里希嘴巴水润润的,吐出了卡西恩不喜欢的话。
&esp;&esp;草莓的甜香漫在露台的暖阳里,艾里希含着果肉,舌尖还沾着晶莹的汁水,说话时带着点含糊的黏腻。
&esp;&esp;卡西恩刚伸出手,准备接住他吐出来的白色果蒂,听到这话的瞬间,动作猛地顿了顿,掌心悬在半空,连眼底的温柔都淡了几分。
&esp;&esp;他垂眼看向艾里希,对方靠在藤椅上,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他每天晚上都小心的给先生上药。
&esp;&esp;只是皮肤过于娇嫩还不能剧烈活动,此刻正眯着眼晒太阳,脸颊被阳光晒得泛着浅粉,像颗熟透的桃子。
&esp;&esp;可那句“明天要进宫”,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卡西恩心上,让他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esp;&esp;“进宫?”卡西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刻意放得平缓,却还是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esp;&esp;“先生进宫是……决定了吗?”他一边问,一边慢慢收回悬着的手,将刚才接住的果蒂悄悄攥在掌心
&esp;&esp;那上面还沾着艾里希的温度,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属于两人的细碎联系。
&esp;&esp;艾里希嚼完草莓,舔了舔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esp;&esp;他当然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按照剧情,老国王会举行婚礼,这是他作为“男配”必须走的流程,哪怕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esp;&esp;“还能有什么事?”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避开卡西恩的目光,“举行婚礼的事呗。”
&esp;&esp;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婚礼。
&esp;&esp;“婚礼……”卡西恩重复着这两个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当然知道,但他不想接受,天知道他早就在构想两人的婚礼,艾里希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他会举行最盛大的婚礼,成为最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