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然转为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esp;&esp;“之前我临时有事去邻县,没来得及去看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esp;&esp;“本想回来好好宽慰你,谁料发生如此大事”
&esp;&esp;他摇了摇头,一脸愧色。
&esp;&esp;桑诺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更显得脆弱可怜。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点哽咽。
&esp;&esp;“弋阳哥……我……我好怕……爹和爷奶他们……一下子就都没了……家里,家里现在什么都没了……”
&esp;&esp;他故意流露出彷徨无助,将一个突遭巨变、失去依靠的少年模样演得入木三分,同时也在试探孟弋阳对桑家家产的态度。
&esp;&esp;这个阴险狡诈的一定知道桑家还剩些家产被桑耀祖偷偷转移了。
&esp;&esp;孟弋阳眸光微动,镜片后的眼神深邃了些。
&esp;&esp;他放缓声音,如同哄劝孩童。
&esp;&esp;“别怕,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无济于事。人死不能复生,你和卫阿姨总要往前看。”
&esp;&esp;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道,
&esp;&esp;“家里……确实艰难了。卫阿姨可有说,日后有什么打算?”
&esp;&esp;【来了。】
&esp;&esp;桑诺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茫然无措,甚至下意识地朝着孟弋阳的方向微微倾身,仿佛想从他那里汲取力量和主意。
&esp;&esp;“娘……娘只说要守足七日,烧完纸钱……其他的,她还没说。”
&esp;&esp;“弋阳哥,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房子……是不是也要没了?”
&esp;&esp;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孟弋阳,那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孟弋阳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esp;&esp;殊不知这谈话被外面耳力极好的某人听到,嘴角挂上嘲讽的笑意。
&esp;&esp;男人觉得听对话,桑诺便是个蠢货。
&esp;&esp;桑诺这副全然依赖、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极大取悦了孟弋阳,也降低了他的戒心。
&esp;&esp;孟弋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那笑意终于透进眼底些许,但深处的算计却未减分毫。
&esp;&esp;他伸手,这次轻轻拍了拍桑诺放在被子上的手背,触感微凉。
&esp;&esp;“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esp;&esp;他的声音更温和了,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意味,
&esp;&esp;“日子总能过下去。至于房子……”他沉吟片刻,
&esp;&esp;“若是债主那边实在逼得紧,或许可以想想其他法子周转。我认识几个朋友,或许能帮上点忙。”
&esp;&esp;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表示了关心和潜在帮助的可能,又没给出任何具体承诺,更在提醒桑诺他们面临的财务危机。
&esp;&esp;桑诺适时地露出感激又混杂着羞惭的神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esp;&esp;“弋阳哥,你……你对我们真好。可是现在……我们家这样,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esp;&esp;【试探一下,他对我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钱到底知道多少。】
&esp;&esp;他这话半是原主记忆里对孟弋阳有所求的惯性思维,半是故意示弱,试探孟弋阳如今的态度。
&esp;&esp;孟弋阳闻言,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停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esp;&esp;他当初接近桑诺,固然有桑诺生得玉雪可爱、乖巧听话的缘由。
&esp;&esp;但更重要的,是看中桑家还算殷实的家底,以及桑诺那副日后定然价值不菲的皮囊。
&esp;&esp;他像耐心的猎人,等待最佳的收割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