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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樊霄停步转头看他。阳光透过回廊雕花窗格，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esp;&esp;“游书朗。”他叫他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不是不知道想要什么，而是不敢承认。”

&esp;&esp;游书朗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就像现在，”樊霄继续道，“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我来了这儿。那你呢？你为什么来？”

&esp;&esp;这问题直击核心。游书朗张嘴，却发不出声。

&esp;&esp;“是因为好奇？因为同情？还是因为……”樊霄靠近一步，“你也感觉到了什么？”

&esp;&esp;距离太近。游书朗能闻到樊霄身上淡淡胭脂香，混着寺庙檀香，形成独特、让人晕的气息。

&esp;&esp;“樊先生……”

&esp;&esp;“叫我樊霄。”樊霄打断他，“今天我们不是商业伙伴，只是两个普通人。”

&esp;&esp;游书朗深吸气：“樊霄，我不明白。我们只见过几次，你对我……”

&esp;&esp;“你以为的感情需要多少时间？”樊霄反问，“一个月？一年？十年？可有些人，你见第一眼就知道，就是他。”

&esp;&esp;这话太沉重，太直接。游书朗感到窒息。

&esp;&esp;“我有男朋友。”他几乎艰难说出这句话。

&esp;&esp;“我知道。”樊霄表情平静，“可你爱他吗？”

&esp;&esp;游书朗愣住。

&esp;&esp;“看着我，游书朗。”樊霄声音低沉坚定，“告诉我，你爱他吗？”

&esp;&esp;寺庙钟声此刻响起，悠长庄重。钟声里，游书朗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回答：不。

&esp;&esp;他不爱陆臻。

&esp;&esp;“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有责任。”

&esp;&esp;“责任不是爱。”樊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书朗，你值得被爱，而不是被需要。”

&esp;&esp;这句话像钥匙，打开游书朗心里最深的锁。他感到眼眶发热，有什么在崩溃边缘。

&esp;&esp;“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转身背对樊霄，“你不知道我的生活，我的过去，我……”

&esp;&esp;“我知道。”樊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奇异温柔，“我知道你总把别人放第一位，我知道你怕让人失望，我知道你习惯了付出，甚至忘了怎么接受。”

&esp;&esp;游书朗肩膀微微抖。

&esp;&esp;“我还知道，”樊霄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你心里有个地方，一直空着。你在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那里。”

&esp;&esp;游书朗闭眼。寺庙钟声还在回荡，香火气息萦绕鼻尖。他感到樊霄手轻轻放他肩上，温暖坚定。

&esp;&esp;“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决定。”樊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esp;&esp;游书朗转身与他对视。樊霄眼里太多情绪——期待、不安、痛苦，还有不容置疑的真诚。

&esp;&esp;“为什么是我？”游书朗问，声音几乎哽咽。

&esp;&esp;“因为是你。”樊霄的回答很简单，“从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你。”

&esp;&esp;风起，回廊上祈福木牌相碰，发出清脆声响。游书朗看樊霄，看这个突然闯进他生命、搅乱一切的男人。

&esp;&esp;理智在尖叫：离开，现在就走，回你安全但空洞的生活。

&esp;&esp;但心在说：留下，听他说完。

&esp;&esp;“樊霄，”游书朗最终开口，声音很轻，“给我一点时间。”

&esp;&esp;“多久都可以。”樊霄表情放松些，“我会等。”

&esp;&esp;他们继续在寺庙里走，没再谈沉重话题。樊霄讲自己这些年去过的地方，遇见过的人。游书朗安静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esp;&esp;山顶观景台，他们并肩看脚下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