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后,林风缓步走出丹房,穿过前厅,目光落在厅中望月派众人身上。
他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语气谦和却不卑微:“诸位就是望月派的长老吧,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的举动大大出乎望月派众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散修丹师,见了望月派的长老,多少会惊慌失措、卑躬屈膝。
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从容淡定,神色间不见丝毫谄媚,反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为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倨傲之色。
前厅内有供客人休憩的梨花木椅子,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而上的三个主位,此刻已经被望月派的人占据。
林风目光扫过座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到下的一张椅子旁坐下。
此时王二柱带着伙计端茶上来,但无人去碰。
林风抬眸看向主位上几个人,语气平和:“在下林风,是这家林记丹阁的掌柜,不知诸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坐在上的一位老者便缓缓站起身,他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本尊是望月派内门长老杨树,这位是本门执法长老吕高,这位是本门外事长老张谦。
我们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购丹,而是有要事与你商谈。”
介绍完毕,杨树便缓缓坐下。
林风闻言,缓缓站起身,对着吕高、杨树和张谦三人再行了抱拳礼:“原来是吕长老、杨长老、张长老,失敬失敬。不知三位长老有何要事,不妨直言。”
他的举动有礼有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吕高微微点头,眼中的诧异又深了几分,可林风的表现,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林风是吧,据闻你年纪轻轻,便能炼出七品丹药,不得不说,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过,年轻人嘛,凡事要讲规矩,修真界更是如此,切不可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说到这里,吕高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继续滔滔不绝地训话:“你一个散修,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靠山根基,能炼出七品丹药,已是万幸。
可你却不知收敛,在望月城开这么一家丹阁,高调行事,难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到时候,别说炼丹药,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我望月派乃是望月城周边万里第一宗门,底蕴深厚,弟子遍布天下。
若是能得到我望月派的庇护,你不仅能安稳炼丹,还能获得充足的灵材供应,甚至能得到宗门的功法传承,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反观你现在,做个散修,无依无靠,就算炼出再多的七品丹药,也不过是个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倒。”
吕高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教训的意味,仿佛林风是什么不懂事的晚辈,需要他来指点迷津一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风的神色,想要看到林风露出敬畏、渴求的神色。
可林风却始终神色平静,眼神淡然,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旁的杨树和张谦,也跟着附和起来,语气中满是鄙夷:“吕长老说得极是,你一个散修,能有今日的本事,已是侥幸。
若是识相,便乖乖听吕长老的话,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啊,别以为炼出几枚七品丹药,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在我望月派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林风听着三人的训话,心中的不耐渐渐升起。
他本就自由散漫惯了,最不喜别人这般居高临下地教训自己。
终于,在吕高还要开口训话的时候,林风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吕长老,有话直说!我林风时间有限,有事直说。”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前厅内炸开,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转头盯着林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望月派的弟子们,更是个个怒目圆睁,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有人敢如此出言不逊,打断吕长老的训话,这简直是对望月派的莫大羞辱!
“哼!”
杨树率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出。
一股隐晦而凌厉的气息悄然爆,这是出窍后期修士的定向杀招,专门针对林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