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粉,大大小小全是袋子坛子。
真能租到合适的铺子,其实也能住过去,就看铺子大不大。如果不太大,这头还就留着当库房。再说了,没准日后云氏和姜传力也搬过来了,就算不常住,像今日这样偶尔过来一趟,不也挺好的。
一个时辰后,姜松还没回来,姜然看看天色,开始准备晚饭。
姜然烧排骨,焯水炒糖色之后,调了料汁,放砂锅慢慢炖,大锅就留给云氏炖五花肉。
她系上围裙,舀了点面粉,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加了点澄粉,给面糊简单调了个味,搅拌均匀,又舀出来一半又抓了个皮蛋进去。
肉和鱼得腌,鱼就放姜片蒜片,去腥用。肉得放花椒,吃起来才有酥麻的感觉。
得腌一会儿,姜然去洗手,回来对着招财甩甩,招财直扑棱脑袋,她笑笑,回屋道:“阿娘,别忘了蒸饭,今天菜好吃,得多蒸点!”
入秋菜不多了,姜然泡了点云氏晒的梅干菜,一会儿拿辣子酸菜和鸡蛋炒着吃,肯定也下饭。
一共五道菜,再摆上月饼点心,还挺像模像样的。
云氏点点头,“好。”
太阳慢慢西斜,肉香伴着炊烟慢慢飘出来,混着淡淡的米香,姜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去桌上拿了块点心吃。
吃了两口想想姜传力还推车来着,二人到了也没歇着,中午饭就吃到一半,给他俩一人送了块。
姜传力不咋爱吃甜的,但不常吃的东西,偶尔吃一次也会觉得好吃。
云氏还对甜汤赞不绝口,“这甜滋滋的是不错,就是太贵了。”
月饼也不便宜,在汴京,哪儿哪儿都要用钱。偏俩人还大手大脚,今儿就花了好些。
姜然道:“糖价高呀,放糖的东西能不贵吗?我爱吃里面的藕,煮的软软糯糯。”
云氏看着姜然笑了笑,“那等来年开春,也种点藕,隔壁庄子就种。”
说完云氏脸上的笑慢慢消失,她低下头道:“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租地了。”
分家之后,三房跟大房闹成这样,四房因为姜桃,跟大房弄得也跟仇人似的。
姜老爷子和刘氏又年迈,根本不能下地干活。
云氏轻声道:“这回交租子,大房还多交了点粮食。”
这个姜然就不知了,她没回,姜松也没说,“为何?”
云氏道:“地经营得不好,有的稻子瘪,跟其他几房的对不上,就得多放点。”
同样的地,要是这头收得多那头收得少,亩产对上,连管事那关都过不了。
其它几房都少也不行,侯府又不止城东一个庄子。
最后还是陈禾给出的主意,大房多出粮食后,混在一块儿运回去,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姜然眨眨眼,那说不准以后侯府还是会雇别人。
她看了眼外头忙活的姜传力,悄声道:“阿娘,你们就没想过,等到那个时候,咱们三房租庄子的地来种?”
云氏一笑,少有的看姜然的神色像看小孩一样,“庄子那么多亩地,就我和你阿爹阿兄哪儿种得过来呀。”
姜然:“收稻子那日请人,一日不也干完了。侯府把地租给咱们,只是让咱们种,最后侯府拿粮食。至于租了之后怎么种人家又不管,我们可以雇人种地,雇人除草捉虫。”
姜然没下过地,只是觉得这样能行得通,她不禁想,如果庄子是她的就好了。她就雇人种,然后种一地的菜,一地的鸡鸭,摆摊根本没成本。
不不不,等那个时候她肯定就不摆摊了,肯定有铺子。
云氏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姜然这法子行不通,可又说不出哪里行不通。
云氏:“反正现在还能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再种,得入冬了。
姜然点点头,没着急想法子,三房种不了这么多,其他几房也是。闹成这样,以后只能少见面。
傍晚姜松回来了,姜然没问他铺子的事,“快吃饭啦!”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下午她还出去打了一壶酒,姜传力看着酒露出一脸傻笑。
桌上油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蒸肉、糖醋排骨、炸酥肉、炸鱼还有梅干菜炒鸡蛋都笼罩在光下,热气腾腾,飘了满屋的香味。
今儿破例让招财进屋,它摇着尾巴在几人脚边打转,就盼着谁能给它一块肉吃。
姜传力的眼眶这回是真的湿了,中午在庄子受气没啥事,这么多年自己连着云氏儿女一块受气也没觉得有啥,可现在看着这一桌菜一壶酒时既委屈难过,又满足感动。
姜传力喝了口酒,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黑,姜然也没看他的神色,只道:“阿爹,你少喝点,一会儿还得看灯会呢!”
姜松顿了顿,“多吃菜。”
云氏笑了笑,“多大人了,喝酒还喝成这样。”
姜然先夹了口小酥肉吃,这道菜也不怪她连吃好几天,是因为真的好香。
若吃到皮蛋芯儿那块,一咬爆汁,肉带了些肥的,被热油炸过,还有面糊隔着,可不是猪油渣的味道。
姜然连吃好几块,然后夹了片蒸肉放碗里,铺好来点米饭,再放炒梅干菜和鸡蛋,又来一块去了骨头的排骨,最后放块小酥肉,把五花肉一卷,像卷饼一样咬一口,这个是真好吃。
这么吃又香滋味又好,里面还有脆口的小酥肉,姜然吃得正满足,忽而听见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