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道:“这是先拿饭的公子哥带的信,本来都拿回去吃了,完又跑过来让带话,对了,还给了我钱。”
这也算是帮闲做的活,刘轩是得收钱。给的还挺多,姜然这给的也不少,他特乐意往国子监跑。
若是明儿送,他还能多赚五十文钱。
李掌柜笑了笑,“准是吃着好吃,但我看不是所有人都要,有一小半明儿吃。看这单子,有要鸡汤米粉加馄饨的,有要拌粉加馄饨的。”
姜然问刘轩,“你明儿可有空?”
刘轩连连点头,“有空有空,那还是这个时辰呗?”
姜然嗯了一声,又问:“哎,你见到我哥了吗?”
国子监的人要多送一日,顺道就能给赵敬松送,但得他知道才行。
刘轩:“这好说,我明儿找个人送个信儿就行了。”
去国子监次数多,刘轩跟那些公子还挺熟的。说实话,人还挺不错,也不拿鼻子看人。
他也不多收姜然钱,毕竟从姜然这赚了不少。
姜然眼睛弯起,“好,还是那个时辰。”
码头那边姜然也加了馄饨,但就没人过来,说明儿要订这个。
相较而言,码头的工人干活累,赚得也少。在别处吃一碗馄饨十几文,在这一个就要四文钱,加一个不值当,加三个又舍不得。
自然没人说了,再说了,想吃明儿过来也能吃的。
就算不买姜然也不急,等月底赚了钱,没准就舍得带娘子孩子来吃一次。
姜然挺高兴,馄饨好卖,她有点盼着到月底,看看这月赚多少钱了。
今儿二十,离月底就剩十天。
日子过得极快,下旬姜然还关门一日,这天赵大娘的儿子成亲。
席面上菜还挺好吃的,赵大娘请人做的。姜然看那新娘子,和许玉莲一样是个圆脸,眼睛大,一家人长得都挺像,一整天都笑眯眯的。
也能看出来是真的高兴。
席间姜然还听见有人议论李家,“哎,你说图啥,把大好的亲事丢了,后头也议亲来着,却迟迟没定下,现在后悔也晚了。”
“哎,陈良都成亲了,那头也早点定下来吧。”
姜然暗自瞧这新郎官,眼中带着喜意,别人道喜,他都大大方方应下。
望向新娘子的目光也十分柔和。
赵大娘也说了,后头李蕙娘又来找过陈良,陈良没见。
若陈良是那种为了家中的钱,假装答应议亲,心里还装着李蕙娘对新娘子不好的,赵大娘宁愿不认这儿子,那不是狼心狗肺吗。
挺好。
陈莹今儿还收了几个红封,给私房钱又添了一笔。
赵大娘亲家一个劲儿给陈莹夹菜,“多吃点,平日干活累,你多吃点。”
陈莹悄悄和姜然道:“我喜欢这个嫂嫂,也喜欢嫂嫂的阿娘。”
姜然笑了笑,中午吃完席回去,就开始忙活晚上用的东西。月底人多,厨房忙,前头也忙。
晚上的时候都是外面桌子先坐满,然后才往里面坐。
“水煮肉片汤面加六个馄饨,”客人坐下,“辣子直接给我加上吧,两勺,我就不过去了。”
省着进去一趟。
卢娘子把这记一下,又去招待别的客人。
在铺子干得久之后,每样粉的价钱都熟记于心,有时候都不用记在单子上,就知道客人点了啥。
李掌柜忙着,他正把馄饨汤面的画贴墙上。带馄饨的就画了这一张,姜然想推面,就请画师画的面。
画师技艺高超,画中都能看出粉比面粗,滑弹,而这面条细细的,颜色也偏黄。
旁边浮着红汤,馄饨皱巴巴的,馅儿也点了几笔,能看出馄饨皮薄来,一堆翠绿的葱花撒在上头,看着都忍不住咽口水。
客人在底下看着,有人还看看自己手里的面,惊诧道:“你们这画的咋跟卖的一样呀!”
李掌柜回头笑笑,“就是照着面画的,不过有的懒得摆,你这个应是后头许小娘子摆的。”
许玉莲煮面煮粉就爱摆一下,卖相更好。
李掌柜也跟客人介绍面,不过效果不大,那法子一两次有用。
再说天黑烛火昏黄,有的客人只盯着馄饨,根本不看下头到底是面是粉。
倒是这会儿别的客人看看墙上的画,又看看那客人面前的碗,问道:“我还没在这儿吃过面呢,这面好吃不?”
客人使劲点头,“好吃呀,我最喜欢吃面了,都没想到这附近做面最好吃的,还是家卖粉的铺子。”
这评价可谓颇高。
这人呢,多是信自己,饶是知道铺子里的粉好吃,别的应该也不会太差,可有些人还是犹豫。
来吃粉肯定是更喜欢吃粉,但又想试试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