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点的时候多点拌粉、炒粉,他视线略过价目表,要了羊肉汤粉。
结账的时候,赵敬松要把他的钱给付了。他是忍着心中的不快,平时自己来是不出钱的,但他不好意思带着人来白吃,尤其是韩秉阳和姜然还没什么关系,就让韩秉阳过来蹭吃蹭喝。
韩秉阳严词拒绝了,“赵大哥,我带钱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把赵敬松的那份也掏了。
杨丰年没听二人谦让,收了钱就走了。铺子忙着呢,自己掰扯去吧。
韩秉阳不好意思道:“我过来就是叨扰了,怎好意思让你掏钱,说来该帮忙的,反倒让姜小娘子多忙一会儿。”
赵敬松心道,汤粉是许娘子煮的,姜然只做炒粉拌粉。不过汤粉的浇头是小然做的,韩秉阳还是吃到了小然的手艺。
或许日后,还会日日吃。
赵敬松深深看了韩秉阳一眼,“嗯。”
韩秉阳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看铺子,还看伙计们传菜时进进出出的那个门。
冬天这也有一个厚帘子,这会儿帘子挂在两边儿,省得要时时掀开传菜不方便。
可从这儿韩秉阳只能看见院子的一片暗暗的地,好像弄了棚子,地上不见雪。
后头做菜的声音隐在客人喧闹声中,听不真切。
也不知哪道声音是姜小娘子的。
真忙,想来也很辛苦。
韩秉阳叹了口气,又看看赵敬松,不知挑什么话头。
可再细看赵敬松,就发现他在出神。人家在想事,他也不好打扰,安安静静闭上嘴巴,等着粉上来。
很快,羊肉汤粉就上来了,奶白的羊汤,上面盖着肉粉色的羊肉。
一把葱花,现在用的都是大葱,味道没小葱香,还有些辣。
他还加了小吃,是常点的小酥肉。舀了一口汤送嘴里,又烫又香。
他惊喜说道:“这是姜小娘子的手艺吗,她手艺可真好。以前吃的炒粉拌粉,也是好吃的,就是路上耽误会儿,不及刚做出来的味道好。”
赵敬松点了点头,他没什么胃口,就要了碗猪油拌粉。
拌匀几口吃完,就看韩秉阳吃。
韩秉阳不太好意思,他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这会儿姜小娘子忙着做东西,是不是没吃饭呢?我去给她买些点心去吧,赵大哥,一会儿你能否帮我送过去?别说是我买的……”
赵敬松起身道:“我去吧,你再回来粉也凉了。”
韩秉阳坐得不安心,怎么能让赵敬松去呢,可若他去了粉就凉了,确确实实浪费了。姜然做的,他不想浪费掉。
犹豫这么一会儿,赵敬松已经走出门了。
外头雪是斜着落下的,大片大片,人比上午多些,都双手插在袖子里、脖子缩着,低头往前走。
赵敬松深吸一口寒气,他觉得有点冷,皱了皱眉,去了曹门大街的茶楼。
姜然喜欢吃那里的点心。
等买完,地上的雪似乎又厚了一寸。他拎着两包点心,手被冻得有些红。
他缓了几口气,仰头看看天上白茫茫的雪,有些茫然。
他喃喃道:“走吧,韩公子还等着呢。”
回到铺子的时候,韩秉阳已经吃完了,给别的客人让了地方。他盼着赵敬松去厨房,他就算不能跟过去,在外面听姜小娘子说句话也好呀。
可赵敬松却把点心放下了,跟李掌柜道:“这个你一会儿给她,我下午还有些事,晚点再过来。”
韩秉阳心里有些失望,却没多说什么,跟着一道离开了。
姜然等中午忙完才知道赵敬松来过。
李掌柜还提了句,“公子身边还跟了个公子,也不知是同窗还是什么。”
他瞧着像是冲着姜然来的。
这弄得跟绕口令似的,姜然想到上次相看的那人,不过她没细想。
赵敬松在国子监都待了半年了,有个同窗好友也说不定。
东西还剩点儿,姜然看了眼外头,云氏朝她招手,“忙完了不,快吃饭。”
姜然对孙康道:“下雪也别出去了,孙大哥,剩下的你们看着分分。”
今儿雪大,姜然嘱咐云氏别来送饭,不过还是来了。
云氏想的是姜然都能出门忙活铺子生意,她送个饭也不是啥大事。街上有人出门的,她也不是多金贵的人。
云氏掐着时辰来的,饭还热着。
把热乎乎的排骨炖山芋吃完,又喝了个瓦罐汤,姜然饱饱的。
吃完,姜然就催着云氏快回去,姜传力这两天在庄子,下这么大的雪也不会过来。
“炭别省,热水也都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