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鹤越哥哥?”
白鹤越不敢看妖鬼的眼睛,接过裙子放在床上,俯身抱住了她,“这里交给张姨收拾,哥哥带你去客厅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呀。”白月归乖巧点头,摸了摸肚子,“正好有点饿了。”
擦肩而过时白鹤越感受到妖鬼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反手关上房门,白月归轻声疑惑,“鹤越哥哥,你怎么在抖呀?”
白鹤越动了动唇,“大概是有些冷吧。”
白月归看着穿短袖还有点热的自己,紧紧抱住了他,“那我给哥哥暖暖。”
声音可爱又天真。
白鹤越想笑一下,没能成功,轻声说,“没关系。”
白月归以为哥哥不好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哥哥怕冷的,嗯……连爸爸妈妈和二哥也不告诉。”
脑袋被轻轻揉了揉,“好。”
白月归看不见哥哥的表情,但似懂非懂地感觉到哥哥心情并不好,听话懂事的她没再说话,抱着白鹤越脖颈的胳膊紧了紧,哥哥怕冷,要是暖一些,应该会开心起来吧?
白鹤越找了吃东西的借口带白月归下楼自然不能敷衍,冰箱里的甜品很多,他挑了两样端到白月归面前,然后坐下呆。
人坐在这里,魂已经飘到了楼上,不敢想白清雾该如何失望,他一定认为自己是个骗子,口口声声说的喜欢不过如此。
会生气吧?
一定会的,妖鬼容不下背叛,他费尽心思撬动的一点心扉在此之后将迅闭合,或许连心平气和的交谈也不再有,光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就阵阵闷痛。
白鹤越一直认为先一步明晰感情的自己占据了先机,赌局中也是他主动后退才换来妖鬼的胜利,想让妖鬼习惯自己的存在、喜欢观察妖鬼因自己而情绪波动的白鹤越猛然现,离不开白清雾的一直是他。
他的眼睛空茫一片,整个人的思想和灵魂仿佛被深渊吸走,只剩下一具躯壳。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内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尽管面无表情,他的眼睛依旧不由自主亮,目光追随。
但很快,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白鹤越看见了白清雾伸向白月归脖颈的手,开心吃蛋糕的女孩对危险一无所知,他的牙关在颤抖,几乎痛苦地唤了声,“月月……”
迎着妹妹疑惑的眼神,他闭了闭眼,“不,没什么。”
桌子遮挡下的手指甲嵌入掌心,他死死低头,脸侧长仓皇垂落间露出的肌肤如死人一样惨白,或者说——思想离体的他早就是个活死人了。
他喜欢的是仇恨白家人的妖鬼。
他喜欢他,但不想让他伤害无辜的妹妹。他喜欢他,所以了解他,正因如此,他知道自己与妖鬼再无可能了。
口腔泛起一股铁锈味,白鹤越恨不得自己死在五岁那年,但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努力活着,活到与白清雾相见的那天。
因为他不敢赌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他接受不了与白清雾错过的可能。
哪怕白清雾仇视白家人,哪怕白清雾冲破封印后第一时间就会杀了白家人,哪怕白清雾只是看重了他的体质,可是、可是啊……
白鹤越低着头,睁大的眼睛里水雾弥漫。
他还是该死地喜欢他。
【愚蠢!愚蠢至极!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喜欢一只妖鬼没有好结果,你总是不听我的劝告!】
白鹤越回应了童子鬼的话。
“我会阻止他。”
【呵,现在知道爱上妖鬼的——】
“我依旧喜欢他。”
童子鬼不敢置信,出了事业脑对恋爱脑的怒吼:【他故意逼你做选择,把你当食物和逗弄的玩具,他不喜欢你也不爱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如果他不爱我。”白鹤越的声音有些飘渺,“死在他手上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对面的白月归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欲言又止,白鹤越顶着过于苍白的脸安抚一笑。
在那之前,他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白清雾收了手,隐在暗处的他用望着无解谜题的眼神看向白鹤越。
说实话,在白鹤越选择保护白月归时他并没有生气,很奇怪是不是?
但一个因爱情弃家人于不顾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白家人对白鹤越如何他看在眼里,要是白鹤越真放任白月归死在他手里,白清雾真的会毫不犹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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