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我就该这么呆着。”
尽管尊重每个人对于正常的定义,但是用神话生物形态做出这种举动多少显得不那么正常。
伯特利微笑提醒道:“离末日还有十几年,现在开始适应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而且就算要适应,也不该是这种奇怪的形式。
阴影们开始往下滑,和那些被具现出来的宝石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一个只有成年人手臂高的人形从阴影里长了出来,塞缪尔单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姿态随意地坐在了摊开的书本上。
他打了个响指,一枚蔚蓝色的虚幻星球出现在了空气里。
无形却又仿佛泛着实质性涟漪的屏障笼罩着这颗行星,屏障上浮现出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缝,几片简笔涂鸦一样、颜色各异的‘纱布’正贴在裂缝上,堵着世界屏障的缝隙。
伯特利看了一眼,失笑出声。
“怎么了?画的不像吗?”
塞缪尔说着,在那片黑色的纱布上画了一簇微缩的深眠花作为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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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祂们都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给我一个为地球光热的机会。”
“说起来光热,星主宰都还给地球当过太阳呢,可惜不能穿透屏障,地面上的人也看不到祂的象征……真是没用的东西。”随口嘲讽了自己的旧日兄弟,塞缪尔遗憾叹息道,“不然把我的神国扔到星界去堵屏障也挺好的。”
“我在星空的那一半就差贴在屏障上了,感应到本体的气息以后……”
他在屏障外加了一滩黑色阴影,在屏障内相对应的地方画上了自己的神国。
两片自己像是磁铁一样隔着屏障紧紧吸在了一起。
“就像这样,我自己就能把裂缝堵住一大半。”塞缪尔摸了摸下巴,补充道,“没准我那个半个倒霉大哥也会黏在上面呢。”
那七神就算被打到沉睡也要睁着两只眼睛了。
“不错的想法。”伯特利平淡点评道,“但是这样的话,我也要跟着一起堵屏障吗。”
尽管只是一个没有可能性的可能,伯特利还是顺着这个话题闲聊了下去。
因为母神的污染和门途径的成神仪式,伯特利还不能真正脱离封印,如果塞缪尔真准备把自己挂到天上,伯特利就要和祂的神国一起搬去星界。
“要的。”塞缪尔一本正经道,“审判者的唯一性在战神教会,等到战神死了,便会作为战利品归我所有。”
虽然战神是欧弥贝拉的长子,而欧弥贝拉作为原初上帝和母巢的长女,在神秘学意义上算是自己的血亲,但在塞缪尔眼里,战神已经是会呼吸的唯一性了。
“至于审判者的神国,你更喜欢‘律法天堂’还是‘审判古庭’?”
伯特利拿着羽毛笔的手一顿,他没有回答,泛着虚幻涟漪的蓝色眼眸看不出情绪,沉默几秒后,才嗓音低沉地反问:“你做好决定了?”
“嗯。”塞缪尔笑了笑,“事关战神还有审判者的唯一性,本来就是当初我和黑夜交易的一部分。”
“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上次刺杀失败后,黄昏隐士会又派人准备刺杀尼根公爵,这次他们选中的是一个贝利亚家的欲望使徒。”
停顿一秒,塞缪尔还是没忍住地吐槽道:“三大教会搜了这么长时间,拿了两件一级封印物出来,就只杀了条狗,甚至没有人继续追查这条狗的主人是不是在附近。”
“难道狗会自己购买材料、自己调配魔药吗?”
其实三大教会未必不清楚这点,只是那个贝利亚家族出身的非凡者相当谨慎,已经在贝克兰德潜藏了十几年未曾暴露。
随后,塞缪尔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回了之前那个话题:“在我容纳失序之国后,从‘观察者’晋升‘审判者’就不再算是强行跳转途径,在神秘学意义上,维度和秩序能够算作相邻。”
“奥古斯都和卡斯蒂亚的秩序之手已经在我的视线里,剩下的那份非凡特性应该在特伦索斯特那。”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剧本,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加点戏份进去。”
略作思考,塞缪尔笑了一下:“或许我也应该找个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