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锋利的弹簧刀被展示在了季雪面前,刀身刻意被涂抹得漆黑,就算是在黑夜里拿出来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光。
这是季雪再熟悉不过的一把刀。
她自己防身用的刀!
“嗬……”
由身后人带来的窒息感越发强烈,季雪已经喘不上气来了,带着血丝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弹簧刀。
和握着刀的手。
那只手比那把锋利的刀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玉观音一般,骨节修长分明。
甲床上没有丝毫甲油痕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随着对方手腕的翻转,原本刀尖对外的弹簧刀也顷刻间换了个方向,在季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在自己眼前放大,差一点就要戳上眼球。
季雪瞳孔恐惧的扩张。
被粗暴锁死的气管和眼前近在咫尺的威胁,让她始终都在挣扎的动作停滞陷入僵直。
“乖孩子。”
柔和的嗓音在季雪身后响起,诡谲带风,让她控制不住的颤栗。
那只握着刀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却因为离眼睛太近,让人总忍不住担忧视线下一秒就会陷入漆黑。
与一动不动的手相比,身后人的头颅却在伏低。
季雪感觉到对方呼吸间喷洒的热气从头顶飘向了耳边,最终缓缓埋进了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
季雪不适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乖,洗澡还会加花露水,是因为要经常走小路想防蚊虫吗?”
低柔的声音幽幽传进耳道,季雪却已经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眼前阵阵发黑。
凶手显然也不在意,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濡湿的鼻息在肌肤上留下存在感明显的痕迹。
下一秒,一排清晰的齿印浮现在了上面。
季雪颈间一痛,吃痛的感觉让她的思绪短暂一清,又很快陷入晕眩的混沌之中。
肺里火烧火燎的疼让她已经失却了思考能力,胸腔徒劳的起伏自救。
连眼球前锋利的刀刃季雪都已经看不见了。
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了吗?
她还没有得到白雨薇……
四肢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窒息感包裹着全身,拉拽着身体坠入地狱。
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季雪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推力,让她狼狈的倒向地面,眼镜被甩飞。
然而对方又在她的脸即将接触地面的前一秒,兀地抓住衣领,勒住了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脖颈强行止住去势。
最后才戏谑的轻轻松手。
发软的四肢撑不起一败涂地的身体,季雪的脸颊贴着青石板,身体以一个相当微妙的姿势展示在了身后人的面前。
她听见了有人离去的脚步声。
“咳咳……”
重新涌入肺部的空气带起着剧烈的咳嗽,季雪来不及从窒息的阴影中缓过来,就立马扭头看去。
眼前的黑斑还未消散,视野中只有一道朦胧的黑影,鬼魅般消失在了眼前。
“嗬…咳咳……”
季雪跪坐在地上疯狂地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颤抖地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重新戴上。
她是真的有些近视,而且眼镜也能够很好的隐藏住眼中的情绪,所以季雪一直都戴着。
此刻她的眼球还有些充血,哪怕重新戴上了眼镜,视物也依旧有些模糊。
或许正是料到了这一点,凶手离去的身姿才会那般从容。
突逢袭击,又莫名其妙被放过了。
季雪沉默地抓起被放在地上的弹簧刀,幽幽看向着身后。
会是谁?
是白雨薇找来的人吗?
还是对方最近的追求者发现自己了,想要给自己一个深刻的教训?
又或者是有人在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