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为此欢腾,可是里面再没有宋锦城的名字,它被写上了“厄宴城邦数学研究院”。
临智后来受到数院的招揽,他没什么犹豫就拒绝了这个一生的梦想,而是转身去了电能站。
就算北极星不再刻着宋锦城的名字,他也想实现宋锦城最初的设想。
那个老人最初,是想把类似于核电站的消耗变成普通发电站,让每一个家庭都能有隔离壁垒。
“也许。。。。。。有一天,中途基因变化变为高级信息素的人们,不必再和自己的家人分开。虽然他们不能触碰彼此,却还能在同一个空间。”
井渺点点头:“会的老师。”
临智揽住井渺的肩膀,笑的阳光灿烂:“会的,基因阻断剂会成功,北极星,也会成功的!”
会的。
可惜,不再会了。
临智眼里浸满眼泪,痛苦绕着心脏爬到脸上,他盯着井渺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只觉得灾难。
基因和战争是灾难,交出去的北极星,也是灾难。
井渺也是灾难。
他背叛了理想和宣誓,他成为了临智最初认为的人,别人家里金贵的Omega。
美丽、高贵、脆弱。和他曾经的战友井渺,没有一点关系。
而今天,他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走进第四政务大楼,就排在他前面四个人,在第三层面试。
临智进去的时候,井渺刚出来,他的展示资料还在光屏上没有完全退出。
面试官在他的学术成就上重重的标记了一个红色五角星。
那里写着“Polaris新定理构想零号文件”。
临智拽紧了自己的面试资料,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们竟然能同时面试到两个北极星最初构想的数学家,真的非常荣幸,感谢您为人民与世界作出的努力。”面试官很高兴地和他握手,“您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临智强撑着和他们礼貌再见,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你凭什么加入天府泽?
背叛过信念的人,凭什么?
你不配提到北极星。
你背叛了它。
井渺在他面前,一字一顿:“不认识你,不要纠缠我。”
五年,临智以为他已经很平静了,也释怀了。而现在井渺让这些痛苦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残忍地告诉他:“我不认识你,我忘记了。”
临智死死地看了他很久,然后骤然松懈。他的目光移到席斯言身上,Alpha脸上是让人心生惧意的冷淡神情,他忽然笑起来:“您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恨他,但不会对他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不想再见他,希望您的Omega落选,因为他真的不配。”
临智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孤独而坚持,一步一步从不曾停下。
席斯言面色松下来。
井渺定定地站着,他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寒意从头到脚,那个男人越走越远,井渺却仍旧被冰冷包裹着。
“渺渺。”席斯言有些慌张地捧着井渺苍白的脸,“渺渺看着我。”
他顺着席斯言的鼻梁看到眼睛,越过他额前的碎发看到他身后的一座高楼。
“这就是电力塔吗?”井渺缓缓抬手,指着那栋浑身闪着电流光,即使在白天也格外明显的大楼,“是北极星的目的地吗?”
席斯言转头看过去,然后点了点头:“是,”他手足无措地安慰小孩,“我们渺渺进了天府泽以后,可以继续研究北极星定理的,可以的。”
那个被他、被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夺走的井渺。
席斯言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他把井渺紧紧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
我亲爱的孩子。
爸爸想要告诉你两件很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