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淞犹豫了一会,把旧的那条放在了他手心上。
甘自森面色平静地重新挂上脖子:“王淞,我不需要两条项链,我是医生,首饰对我来说都很多余。”
“那、那我。。。。。。”他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我希望你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甘自森从副官提来的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丢给他,“别以后表面上是你对我纠缠不清,实际是我这个医生不得不时刻照顾你。”
他冷漠转身,留下一个冷哼,衬衣板正的束在西装裤里,甘自森披上外套,遮掉隐约的腰线,然后啪嗒关上公寓的门。
王淞站了一会,重新回到卧室,躺在他躺过的地方。
百分之百的匹配度是一个理想化成果,人不可能在科学数据里找到心之所向,但易感期会。
他打抑制剂不是怕失控伤害他,是怕理智被踢出大脑,跟着本能去追逐。
那是他的渴望,那是他的欲望,那是一个Alpha。
王淞不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是不是喜欢甘自森,那是他缓慢醒悟过来的本能。
他埋在被窝里,三年来第一次真心地笑了。
第四城区待了很多天,甘自森一直没能联系上甘灵犀。
那个医院有一位王淞雇佣的代理院长,甘自森无意参与管理,他只继续做医生,想先躲过甘家的继任日。
他总是要回中心城区的,王淞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在这里,这里的医疗条件到底有限,如果要恢复易感期规律,还是需要一个更好的治疗方案。
总比现在这个人跟狗似的随时贴着他走。
美名其曰:“我离开你太远会有暴力行为的。”
甘自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看把你送渺渺身边更合适,我看你找什么理由。”
“那是别人的Omega。”
“所以呢?”甘自森叉腰,想笑又笑不出来,“我还是个Alpha!”
王淞没有说话,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是我的Alpha。他没敢说出来。
甘自森没再理他,因为联系不上甘灵犀而焦头烂额,他空闲下来就打电话写邮件发信息,但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他犹豫地想到一个人,在踌躇间看到王淞在旁边压着声音打电话的模样。
他微微眯了眼,然后径直走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冷不丁说话,吓了王淞一跳。
“什么?没有,你怎么这么问。”王淞自然地掐断了通话,一副关心模样,“还是没有联系到灵犀姐?”
“嗯,你和斯言有帮我查到吗?我姐和甘家到底什么情况?”他看着王淞。
王淞摇头:“没有,和你们家管家说的差不多,决裂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甘自森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哦,行吧。”
收到甘灵犀信息那天,他已经快在第四城区待了三个月。对方发的语音,告知了一个地址,希望他一个人来见她。
“我有难言之隐和重要的事要说,你一个人悄悄地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甘自森看着这条短信,回头看到王淞正在帮药房的医生搬纸箱。
那颗隐青还垂在衣襟里,怎么看都不可能瞒过王淞一个人回中心城区。对方看到他看着这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挽着袖子搬东西。
他们迟早会离开这里的。
第四城区不是乌托邦,能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他们有彼此的父母亲人要面对,王淞的病情也不能再拖延。
甘自森靠着墙柱发呆。
他们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已经过了感情用事的年纪,从争吵到分崩离析到如今,他们都用平和的方式度过,但不可能一直这么和平。
王淞小跑着过来,额头有些微薄汗,他蹲下来,仰头看他,眼里都是心疼:“你腿又不舒服了?”
甘自森出了神。
他只是靠着墙休息一会而已。
“甘医生今早做了两个手术,虽然时间都不长,但确实站了很久。”路过的器械护士说道,眼里还有揶揄和调侃,“王哥真关心我们甘医生啊。”
王淞朝他点头示意,眼里压不住的自责和悔恨:“我找人去定做那个支撑台了,你这两天。。。。。。”甘自森不可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他是因为家族学医,但也是真心热爱这个职业,他将救死扶伤视作第一己任,甘自森平等地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