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条欲言又止,尔后一声不吭。
&esp;&esp;可恶,无法反驳啊。
&esp;&esp;他转身坐正,无所谓似地薅了薅毛茸茸的头发,将青花鱼整条夹起来,目光盯着它焦灰的背脊看了一看。
&esp;&esp;然后“啊呜”一声,将它整条吞进嘴里,喀拉喀拉地嚼着骨头。
&esp;&esp;夏油杰: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真是一张神奇的嘴巴啊,如果能替我吃咒灵球就好了。
&esp;&esp;“没关系啊。”五条云淡风轻:“虽然很难得见到一个特别的家伙,但我又不是非要和她打好关系不可。而且,是她可疑在先的嘛。”
&esp;&esp;“但是疑罪从无啊。”夏油杰替牧野说话:“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确实不该摆出‘一看你就心里有鬼’的态度嘛。”
&esp;&esp;五条握拳,“砰”地砸了一下桌面。
&esp;&esp;附近吃饭的人们惊了惊,悄咪咪抬眼看过来。
&esp;&esp;“吵死了,杰!刚刚我就想问了,你到底站哪边啊。”
&esp;&esp;夏油盯着五条恶狠狠的脸看了片刻,叹口气,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esp;&esp;“算了,揠苗助长是不可取的。还是等蹭的累小孩慢慢成长吧。”
&esp;&esp;“哈?”五条全身后仰。
&esp;&esp;“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非要说起来的话,你应该比那家伙还小一岁吧?”
&esp;&esp;“哦?她生日是多久?”
&esp;&esp;“好像是19……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啊。”
&esp;&esp;“是吗?我看你一副‘偷偷把人家资料查了个遍’的样子,稍微问一下嘛。你不是过目不忘吗?大、哥、哥。”
&esp;&esp;“……你的面完全坨成一片了,麻烦管好你自己啊,小、弟、弟。”
&esp;&esp;
&esp;&esp;“牧野小姐——”
&esp;&esp;藤原惠在牧野身后跟着,轻声呼喊。
&esp;&esp;牧野想到什么,停下来,等她。
&esp;&esp;她应该还要继续监视她吧,不能太让她为难。
&esp;&esp;藤原惠看见了牧野脸上流露出的通情达理,稍微怔了一下,一语不发地来到她身侧。
&esp;&esp;她们走在牧野已经走腻了的花园小径,牧野甚至已经能背出拐角处的山茶花有几朵。她再次无比想念她的本丸——如果不是为了找寻所谓的“答案”,她宁愿窝在她鸟语花香、热热闹闹的本丸休养生息,再麻麻木木地接取下一个任务。
&esp;&esp;“牧野小姐。”藤原惠轻声说:“刚刚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早上的会议,是由于找到了新的关键线索,因此牧野小姐暂时洗清了嫌疑。”
&esp;&esp;什么叫洗清嫌疑?本来就是非常意识流的怀疑——拜那位大少爷闪亮亮的火眼金睛所赐。
&esp;&esp;牧野发出被三日月耳濡目染后的哈哈一笑:“那真是万幸啊。”
&esp;&esp;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那藤原小姐,还找我有事吗?”
&esp;&esp;藤原微笑:“没什么事。除了要告诉牧野小姐这一好消息之外,就只是想一起散散步而已。”
&esp;&esp;“啊……这样吗。”
&esp;&esp;牧野沉默下来,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问藤原惠“是什么关键的线索”。她目前只是一个刚刚从嫌疑人名单上被撤下来的无关人等,案件内部的事情,人家不可能告诉她。
&esp;&esp;其实她也能猜个大概。根据资料,按照时间线,现在,高专差不多该从现场发现可疑的咒力残秽了——那位诅咒师的咒术和精神操纵有关。
&esp;&esp;她能洗、清、嫌、疑,当然是好事。
&esp;&esp;她心里却没有放松的感觉。很奇怪。
&esp;&esp;藤原一面走,一面又开口:“牧野小姐……对五条同学的印象,不是很好么?”
&esp;&esp;牧野愣了一下。“倒也不是,只是……”
&esp;&esp;下意识会把他当成与自己相熟的那个“五条悟”,所以就不是那么客气。
&esp;&esp;或许她心里,还存在几分本不应有的怨气——如果是她的老师,那位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不会这样随便地怀疑她,也不会把这份怀疑轻易地显露出来,不管她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esp;&esp;那个他,连“牧野未来是间谍”这种事,都接受得很困难,以致于他以为她真的“背叛”他时,会愤怒成那个样子。
&esp;&esp;谁叫在现在的五条悟眼中,她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呢?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有着特殊的“金色”,他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她。
&esp;&esp;倒也无所谓吧。现在这个年纪轻轻的白毛墨镜大少爷,压根就不会把她的态度当回事。
&esp;&esp;“其实,五条同学本心并不坏。”藤原惠这样解释道:“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嘛,像牧野小姐这样沉稳的孩子才是少数。他性格比较直爽,不喜欢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