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阴森而绵长,像只缓缓拽住杉本聪也的毒蛇。
&esp;&esp;笑够之后,那人懒洋洋的声音里带上厌恶:
&esp;&esp;“你这个蠢货。”
&esp;&esp;杉本聪也被骂得心脏一沉。
&esp;&esp;“你就这么容易上钩?”
&esp;&esp;“什、什么?”
&esp;&esp;“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他们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但你这种没脑子的家伙,轻而易举就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esp;&esp;杉本聪也被骂得狗血临头,心中越来越急躁:“……您这是什么意思?禅院大人,我是在尽心尽力为您着想,才赶紧来通知您的啊!”
&esp;&esp;那人打断了他。
&esp;&esp;“你但凡稍微沉住气一点,等和她们分开之后再来找我报信,我都不会嫌你蠢。”
&esp;&esp;“你再多忍耐一会儿,就会明白,高专不会轻易相信那小鬼的一面之词,而我们在这期间,有的是机会寻找下一只替罪羊,顺带把那个蹊跷的小鬼解决掉。”
&esp;&esp;“但现在,就因为你这通急匆匆的电话,一切都晚了。”
&esp;&esp;那人沉下声音:
&esp;&esp;“虽然我不知道,那只神秘的小羔羊是怎么查到我的身份的,但一定不是因为她口中那荒谬的、术式的‘副作用’。”
&esp;&esp;“这贱人……比我料想的要危险很多啊。”
&esp;&esp;“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禅院家人人皆姓‘禅院’,哪里会呼来喝去、张口闭口都是‘禅院?’”
&esp;&esp;没天赋的弱鸡只配叫“杂鱼”、“垃圾”、“废物”,稍微好一点的能被叫个甲乙丙丁、abcd,若是被重点培养的优秀人才,才能被呼唤本名,加以区分,这才是禅院家的日常。
&esp;&esp;这并不是只有禅院家内幕之人才会知道的秘辛。禅院家的残酷,稍微了解御三家一点的咒术师都会知道。
&esp;&esp;梦到在禅院家里,他被人以“禅院”相称,很显然是对方没经过细想、胡编乱造的东西,不可能来自于他的术式所泄露的信息,也一定会被更了解禅院家的咒术师们质疑。这条虚假情报此刻被编造出来,毫无疑问,只是想诈一诈杉本聪也。
&esp;&esp;对方显然成功了。
&esp;&esp;但是蹊跷的地方在于,对方到底是怎么抓住“禅院”这一条线索的?
&esp;&esp;杉本聪也大脑要宕机了。
&esp;&esp;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啊!
&esp;&esp;“哼……不过,只要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没来,这两条杂鱼,还是很好解决的。姑且还算来得及。”
&esp;&esp;那人一边说,一边催动术式。
&esp;&esp;杉本只觉得脑中像是有虫豸钻入,世界天旋地转,两眼发花。
&esp;&esp;“既然你问个不停,我还是让你死个明白好了。”
&esp;&esp;“在禅院家,根本没有人会叫我‘禅院’。”
&esp;&esp;他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感到耳膜如针扎般刺痛。
&esp;&esp;“——除了你这头蠢猪。”
&esp;&esp;杉本聪也眼前紫芒一闪,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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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藤原惠靠在墙后,将躲在楼梯间里的杉本对着电话的心急咆哮听了个彻彻底底。
&esp;&esp;禅院大人?
&esp;&esp;看来真的和禅院家有关。
&esp;&esp;怪不得案件毫无进展。有禅院家的势力替那纵火犯擦屁股,当然什么都查不到。
&esp;&esp;她神色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