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
&esp;&esp;女伴的手骤然悬在了男人肩头,而男人也没有朝青年做出任何回应。
&esp;&esp;他们的瞳孔,在听到青年声音的那一瞬间,就迅速涣散了。
&esp;&esp;青年将男女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发出指令。
&esp;&esp;“跟着我。”
&esp;&esp;一男一女木然地开始挪动,安分地紧缀在青年身后。
&esp;&esp;青年开始继续行进。
&esp;&esp;在拥挤的人潮中,他几乎是毫无顾忌地大肆向前走,和周围的路人频频发生碰撞,不停引起公愤。
&esp;&esp;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有暴脾气正欲发难,一声清亮的命令又在喧闹中响了起来,不容置疑。
&esp;&esp;“——跟着我。”
&esp;&esp;所有听见指令的路人瞳孔骤然失焦,同那对年轻男女一样,行为变得机械,接二连三地团团跟在青年身后。
&esp;&esp;青年身后的队伍越来越长。
&esp;&esp;十米。
&esp;&esp;五十米。
&esp;&esp;一百米。
&esp;&esp;十个人。
&esp;&esp;五十个人。
&esp;&esp;一百个人。
&esp;&esp;涩谷繁忙拥挤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壮观的奇景——整整一条街的人不知不觉井然有序地排成了一条长龙,其中的人形形色色,花花绿绿。
&esp;&esp;而这支队列还在迅速拉长、人数持续增加。
&esp;&esp;他们跟在某个青年身后,摇摇晃晃朝前行走,不知要去向何方,黑压压的一大片。
&esp;&esp;这种异常的浪潮引起了对面街道人群的注意。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边是否在进行什么活动——还是在进行游街仪式。
&esp;&esp;直到青年,从某个瞳孔失焦的街边小贩手中接过了喇叭。
&esp;&esp;他慢悠悠地朝向整个涩谷中央街,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身上。
&esp;&esp;繁华的街道灯红酒绿,高楼鳞次栉比,熙熙攘攘的人群令他心情分外愉悦。
&esp;&esp;他加大了嗓门,将喇叭的音量拉满。
&esp;&esp;“先生们,女士们,麻烦听我说,从现在开始——”
&esp;&esp;又有上百人将目光转向了他,他弯起眼睛。
&esp;&esp;“请全都跟上我的步伐哦。”
&esp;&esp;
&esp;&esp;整个结界只剩下空荡荡的平原。
&esp;&esp;山丘被夷为平地、树林被尽数摧毁,满地都是倒塌的树干和断桩,雪雾和烟尘徐徐自上空飘散。
&esp;&esp;一发完整吟唱的虚式·茈火力巨大,几乎吞噬了整个结界内部。天地震颤,地表被摧毁,露出嶙峋的裸岩。
&esp;&esp;自此,刀剑不可能再找到任何掩护。
&esp;&esp;夏油杰立在结界中央,禅院直哉僵冷的身体躺在他脚边。
&esp;&esp;他眼神落在身前岿然伫立、活动筋骨的五条悟身上,震撼之余,心情复杂。
&esp;&esp;许久不见,这家伙……越来越强了。
&esp;&esp;五条悟是“最强”这件事,早已无人质疑。而更令人敬畏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里,所有人都无法丈量,自己和他的差距,最终会有多大。
&esp;&esp;夏油杰想起牧野信里同他的闲聊。
&esp;&esp;这家伙目前还没有领悟属于他的“领域”——牧野酱说过,他的领域具有绝对无法动摇的统治力。
&esp;&esp;完全体的悟……会是他想象不出来的“唯我独尊”。
&esp;&esp;他稍微有点能理解了——羂索不想把事情拖下去,或许也有这一层考虑在。
&esp;&esp;二十三把刀剑无所遁形,在漫天飞雪里显露身形——他们有的被茈波及,受到重创,甚至肢体都被轰炸残缺,捂着创口自地面强撑起身体,而有的运气稍好,躲闪及时,在某些遮蔽死角逃过一劫,伤势并不严重。
&esp;&esp;但很显然,气势大伤。
&esp;&esp;这层层叠叠的严密结界,本是为了困住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却也成为了这群刀剑无法逃离的囚笼。
&esp;&esp;羂索还真是心狠手辣。
&esp;&esp;五条悟看着纹丝不动的结界,啧了一声。
&esp;&esp;这种束缚类的东西,果然还是没办法靠蛮力打破——虽然能量代偿应该会让羂索那边吃不少苦头。
&esp;&esp;夏油杰有点纳闷:“其实我早就想问了……这样都撼动不了结界,那你是靠什么办法跑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