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女孩只是略微讶异地睁大了眼,尔后回视他,反常地失笑。
&esp;&esp;……这家伙竟然还在笑?
&esp;&esp;有什么好笑的?
&esp;&esp;他扶了扶墨镜,暗自咬紧牙根:“……你笑什么?很高兴?”
&esp;&esp;“……也没有高兴啦。”牧野摸摸鼻梁,有点感慨:“只是觉得……很巧。”
&esp;&esp;不愧都是五条悟,想法竟然这么相似。
&esp;&esp;“巧什么?”
&esp;&esp;五条悟追问。
&esp;&esp;他朝牧野凑近一步,眼神灼灼逼人:“该不会那家伙也——”
&esp;&esp;给牧野腾了一间房出来,也是他的邻居,试图以这种温柔体贴的方式打动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esp;&esp;从牧野飘忽的神色里,他猜到了正确答案。
&esp;&esp;他喉结滚动,一股气郁结在胸口。
&esp;&esp;他最终还是勉强咽下气势汹汹的逼问,撇过头去:“……算了,我现在哪有资格问这个。”
&esp;&esp;“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esp;&esp;牧野注视着他略微垂下去的脑袋,毛茸茸的白发随微风飘荡,让人忍不住想……
&esp;&esp;伸手安抚。
&esp;&esp;但当然不可以啊。
&esp;&esp;他们只是朋友。
&esp;&esp;要适应这种忍耐。
&esp;&esp;牧勉强笑起来:“没有啦……你不要乱想。”
&esp;&esp;“谢谢学长为我考虑这么周到。”她客气地说:“我会好好住在这里的。”
&esp;&esp;听着牧野疏离的语气,五条悟的拳不自觉在袖中攥紧。
&esp;&esp;他面上不显,只若无其事地冷哼一声。
&esp;&esp;“举手之劳而已。”
&esp;&esp;-
&esp;&esp;为了珍惜三个人之间的缘分,而只做朋友。
&esp;&esp;其中两个顶点王不见王,这样被刻意搭建的三角形……真的可以换来稳定的关系吗?
&esp;&esp;牧野曾经想当然地认为“一定可以”。
&esp;&esp;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也的确是风平浪静。
&esp;&esp;但牧野总觉得自己的心态越来越……不平稳了。
&esp;&esp;-
&esp;&esp;学长五条悟的世界,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要“阳光明媚”很多。
&esp;&esp;牧野在陪着他、协助他推进咒术界的建设。这几年间,越来越多的咒术人才在五条悟和他众多同僚的发掘和邀请之下进入了咒术界,越来越多的家族也趁势归来。
&esp;&esp;高层的地位摇摇欲坠,各种决议上反对的声势逐渐大了起来,以往的专权统治彻底失去了压制力。
&esp;&esp;五条悟的生活肉眼可见地更为轻松,因此和牧野的相处中没有那么多公事要聊。
&esp;&esp;在安定相处的时刻中,他们照旧会谈天说地、会闲逛游玩,会一起去打卡某间甜品屋,会一起物色美食共进晚餐,会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死鱼眼中坦然地异口同声——“我们只是朋友”。
&esp;&esp;而牧野也在竭力保持着距离。
&esp;&esp;在插科打诨的闲聊中互相敞开心扉后、在并肩游玩短暂休憩之时,气氛往往会在短暂的沉默后走向暧昧。
&esp;&esp;即使只是目光交汇,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目光黏连,藕断丝连。
&esp;&esp;肩膀和手指也越凑越近。
&esp;&esp;牧野会适时清醒,倏地转开目光,或是转移话题打破气氛。
&esp;&esp;再重整旗鼓定下心神后,五条悟眼底往往会有一丝丝落寞委屈的痕迹,但转瞬即逝。
&esp;&esp;完完全全想多了吧。牧野对自己说。
&esp;&esp;明明学长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对自己做出越界的行为了——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他还喜欢她、想要追求她,不可能是这副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态度。
&esp;&esp;说明他如今,对自己并没有怀揣“有机会一定要更进一步”的想法吧。
&esp;&esp;甚至现在,即使她偶尔一不留神提到了“五条老师”,学长也完全没有露出从前那样吃醋的、不爽的神情,仿佛只是听到了完全不值得他挂心的内容。
&esp;&esp;看起来已经非常安定地接受了“牧野和他们只是朋友”的这一事实。
&esp;&esp;她怎么还会自以为是地觉得,学长会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而感到“落寞”呢?
&esp;&esp;不要胡思乱想了,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