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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esp;&esp;太宰治的哑口无言就显得很多余，他要是早一点说出来，「荒霸吐事件」的调查进度今晚也不至于毫无进展。

&esp;&esp;是的，直到天亮，太宰治才在晨光里说：“你对「荒霸吐」有报复之心吗？”

&esp;&esp;兰堂点头：“有。”

&esp;&esp;兰堂加入调查小组。

&esp;&esp;正式开始行动前还有一件小事被触发，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就人质的关押问题起了冲突。

&esp;&esp;不是武力方面。

&esp;&esp;羊之王认为既然合作已经达成，小羊们就应该获得一定的自由，而不是被关押在亚空间里。

&esp;&esp;“啧，我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esp;&esp;太宰治则表示反对，理由也很正当：“我们接触的时间已经长到能够谈及信任问题了？”

&esp;&esp;未希琉和兰堂站在边上晒太阳，两个人手一揣，表情添几分好奇就是很标准的吃瓜群众。

&esp;&esp;实操上，两人面无表情，绝不在空降领导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不专业，上班时间可以摸鱼，但态度一定要端正要走流程，这样才不会有被扣钱的借口。

&esp;&esp;空降领导太宰治跟人吵了几句，想起来自己不是孤家寡人，将问题直接甩给了未希琉。

&esp;&esp;“你来。”

&esp;&esp;被迫“你来”的未希琉：“中也君，你确定他们离开亚空间就一定会自由吗，我听说附近的高濑会跟‘羊’有过冲突。”

&esp;&esp;“你们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esp;&esp;这是事快过去的意思。

&esp;&esp;未希琉一边可惜自己没能给森鸥外头上扣个锅，一边语气不变答道：“兰堂是亚空间绝对的掌控者，不然我早就是死尸一具。”

&esp;&esp;还有一个更快让他放心的方法，那就是让他看见小羊们拥有正常人生活的可能性、脱离镭钵街的可能性。

&esp;&esp;不过一来玩家不是慈善家，二来太宰治都没说话，她在这里胡乱许诺只会影响领导可能会有的计划。

&esp;&esp;她甚至都没正面回应中原中也的问题，仅是说了一个谁都看得见的事实。

&esp;&esp;空降领导也是领导。

&esp;&esp;摸鱼能摸好几年的员工也确实是个不粘锅。

&esp;&esp;她不领工资，她不承担任何责任。

&esp;&esp;「你们经历过小小的争执后还是踏上了寻找荒霸吐真相之旅。可能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运气不太好，原本易如反掌的过程平添些许波折。」

&esp;&esp;「最后，灰头土脸的太宰治对你说：“我们能谈谈吗？”」

&esp;&esp;「显然，他发现了什么，甚至是一开始就清楚某件事，但他直到现在才征求你的意见，询问你是否方便。」

&esp;&esp;「你答应了。」

&esp;&esp;理论上，这应当是未希琉和兰堂第一次看不到对方。自从她半死不活只能活在彩画集里后，兰堂的心理就不容许她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测试她理论上的活动距离时，也要瞪大眼睛去锁定她越发模糊的身影程度。

&esp;&esp;太宰治提出单独聊天的想法时，兰堂仍旧未能克服这种心理。

&esp;&esp;好在兰堂很擅长忍耐，否则他们根本没办法单独聊天。

&esp;&esp;她也没办法跟太宰治面对面，接空降领导的惊人之语：“你知道「荒霸吐事件」的所有真相。”

&esp;&esp;陈述句。

&esp;&esp;连你来我往的余地都不留。

&esp;&esp;都这样了，她适当性的尴尬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玩家非常坦然且兴致勃勃的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是直觉还是推论？”

&esp;&esp;他答：“直觉。”

&esp;&esp;他们之间的了解也只有直觉。

&esp;&esp;太宰治是幻想了一个他直觉中的未希琉，依据他的直觉做出结论——连推导他们成为朋友之间的结局都是基于第一面给的直觉，如何不算是过分的闭耳塞听——于是得出了当下的又一个直觉：

&esp;&esp;她了解自己为何成为寄居在彩画集里的生命的全过程，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做了决定。

&esp;&esp;他对现实里的未希琉未必称得上了解，但让他如此闭耳塞听的也唯有她一人，至少，他确信，失忆的兰堂不想找回记忆，是因为潜意识提醒兰堂，继续下去只会危害两人之间的关系。

&esp;&esp;什么都不知道就停止和隐约被提醒就停止，还是有区别的。

&esp;&esp;前者无恐惧之心，后者，掩饰得再好，都无法控制那点恐惧。

&esp;&esp;“所以，他为何要寻找罪魁祸首，在他可能就是祸首的情况下。”

&esp;&esp;“你看起来不像是不能理解的样子。”

&esp;&esp;“我希望我不理解。”

&esp;&esp;寻找「荒霸吐事件」真相的小队有四个人，四个人里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真相，有一个人隐约感知到真相与他有关，有一个人知道前二者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真的以为是寻找荒霸吐。

&esp;&esp;那个人甚至就是荒霸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