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谁?是鬆田吗?”林青叶仰起头,主动去捉对方的手,指尖一寸寸摸到熟悉的腹茧与掌纹,他确认拉住他的就是鬆田。
&esp;&esp;“鬆田,怎么办?我好像听不见你和研二的声音了?”林青叶握緊鬆田阵平的手不放,眉心不安地蹙成一团。
&esp;&esp;“这里是不是出车祸了?我告诉我有没有人出事!”
&esp;&esp;松田阵平都有一一回答,然而的确如林青叶所说,他什么都没听到。
&esp;&esp;松田阵平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明白林青叶为什么会到那么混乱的现場来。
&esp;&esp;萩呢?为什么一点都不阻止?
&esp;&esp;他才刚来,还没停好车就在人群中看到慌里慌张的林青叶,没多想,临时把车停靠在路边,便下了车狂奔百米跑到林青叶身边。
&esp;&esp;差点就没接住。
&esp;&esp;但是接住了又有什么用,林青叶的脸上、手上都是伤口,在他来之前这个家伙早就摔了好几跤了!
&esp;&esp;萩呢?你到底在干什么?
&esp;&esp;并不是要把所有的过错怪在幼驯染的头上,松田阵平只是恐慌萩是不是不在了,不然怎么会让林青叶那么狼狈?
&esp;&esp;听不到声音了吗?
&esp;&esp;松田阵平垂眉扫了一眼紧拽着他手不放的人,又抬眸看向混乱的马路中央。
&esp;&esp;据旁人的议论,他大概得知方才有人冲进马路轻生,幸好被人及时救了下来,没酿成车祸。
&esp;&esp;松田阵平没兴趣知道轻生的人是谁,既然现场已经来了巡逻的交警,他也不必出面维持秩序。当务之急先要照顾好林青叶。
&esp;&esp;松田阵平抬手扯了扯脖间的领带,随后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将人揽得更近后,他攥着外套的两角,兜头罩住了林青叶的头顶。
&esp;&esp;布料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喧嚣一下子被隔绝了一大半,耳边叫嚣的嗡鸣也慢慢减弱。布料还残留着衣服主人的余温,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时不时飘入林青叶的鼻尖,绷直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esp;&esp;那是独属于松田警官的安全感。
&esp;&esp;挺直的脊背猛地塌下去,林青叶几乎软倒在松田阵平的怀里。
&esp;&esp;松田阵平没说话,收紧了手臂,一路按着外套,半提半抱着把人护送到车上。
&esp;&esp;车门关闭,他并没有上车,双手插兜倚靠在车门上烦躁地仰望星空。
&esp;&esp;现在是萩和那个家伙的时间。
&esp;&esp;就算有一肚子话想说,说给听不见的人有什么用?
&esp;&esp;降谷当贼松田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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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好他没弄丢萩原先生。
&esp;&esp;林青葉像刚刚紧握鬆田的手不放一样紧紧握着萩原研二的手。
&esp;&esp;只是听不到罢了,没关系,去医院看看就行。
&esp;&esp;原谅他暂时忘了三浦陽向的事,于他而言,萩原先生在他心中更加重要。
&esp;&esp;林青葉摘掉假发,头倚靠着车窗,青色的发丝垂至脸颊,更衬得他面色苍白,血色全无。
&esp;&esp;明明半小时前还浑身有勁,说起话来眉飞色舞。
&esp;&esp;而此刻萩原研二恨不得时间倒流去怒骂当时让林青葉追出去的自己。
&esp;&esp;萩原啊萩原,你脑子瓦特了嗎?不要以为小青葉表现得像正常人就真忘了他失明了。他怎么可能追得上三浦陽向?
&esp;&esp;或许早该在送完飯团后就劝说小青叶离开。
&esp;&esp;萩原研二跟着观察三浦陽向三天,当然知道此人生活过得一团糟,成为桥本翔的助手也并非本意。他曾考虑过能不能把此人單独摘出来,将他与桥本翔和他身后的组织分割开。
&esp;&esp;但他没想到三浦陽向那么脆弱,连一点点善意都无法承接,内核直接崩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会反思自责,不懂反抗,折磨的是自己和身边的人。
&esp;&esp;萩原研二没有理解三浦阳向的义务。
&esp;&esp;不要怪他冷漠,但凡三浦阳向考虑过旁人,他冲进马路一死了之,那刚刚站在他身边和他分享飯团的林青叶怎么办?
&esp;&esp;被警察当怀疑对象围起来?被其他路人指指点点?
&esp;&esp;要不是跟踪他们的降谷也发现不对勁,先一步下车拉住三浦阳向,悲剧真要发生了。
&esp;&esp;在林青叶失聪听不见,无助地呼唤他的名字时,萩原研二恨不得冲到马路旁揪住三浦阳向的衣领,狠狠往他脸上揍上几拳,把人打醒。
&esp;&esp;——三浦阳向你满意了嗎?你还活着,哪怕你哭着喊着不想活但还是有人救下了你。你好好看看周围,你的眼里只能裝下自己嗎?知不知道有人因为你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