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照回过神,“我陪你待一会儿,等雨停了就走。”
宴今语没说话,严照自顾自解开雨衣扣子,将湿淋淋的雨衣折叠放到灶台上。上面铺着瓷钻,被宴今语擦得很干净。严照注意到了,同时她也注意到,整个房间都被宴今语拾掇得很整洁。
就连一进房子闻到的那股不好闻的味道,也闻不到了,只有很淡很淡的柑橘甜味,以及……一股酒味。
严照将视线停在宴今语手里的那瓶酒上,然后看抱成一团的人,“就只喝酒?不弄点下酒菜?”
宴今语微晃了下酒瓶,递到嘴边抿了一口,笑着说:“吃过了,这用来驱寒。”
“冷怎么不穿个外套?或者盖被子躺着。”
炕上铺了一层格子炕席,塑胶面,摸上去冰凉凉的。严照坐到炕边,望着宴今语旁边的豆腐块,笑:“你这被子,比我大学军训的时候叠的还要方正。”
宴今语没看被子,只看着严照,没有言语。
严照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尤其在看到宴今语的眼睛还弯着,带有说不清的笑意时,严照后背麻麻的,渐渐放轻了呼吸。
淅淅沥沥的雨声不仅填满了整个房间,还填满了严照的耳朵。
可除此外,严照的眼睛,鼻子,以及心脏,都被宴今语占据了。
“喝点?”
一声轻语,彻底也将严照的耳朵占有。
严照找回了呼吸,轻轻呼出一口气,说:“我没喝过白酒。”
“不试试?”
宴今语问着,将手里的瓶子举向严照,还扬了扬。
她的眼睛还在笑。
严照微眯了眯眼,问:“醉了?”
“那倒没有。”
宴今语说着放下了酒瓶,曲起的腿也一同放下,改成了跪姿。身体向前倾,左手单撑着身体,头微靠左肩,头发慵懒散落,而她眯着眼冲严照笑道:“这才哪到哪。”
严照不知道宴今语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姿势是什么样的,但严照知道宴今语要用酒来驱寒,而她只需要看到宴今语跪爬在她眼前。
跪在那里,让本就修身牛仔裤更加紧绷,偏偏她上身还穿了一件同样修身的红色中袖打底。
从严照的视角看,那都不是s形能形容的了,而是sss。
美色当前,严照居然还能抽空想跟宴今语要一下内衣链接。
啥牌子内衣,怎么这么圆?
宴今语注意到严照的视线,眼底漾起一层不明显的笑,忽视掉膝盖挪动带来的疼,她爬向严照。
说实话,在阴暗的房间,一个穿着红色,并且肤白唇红披着头发的女人以爬的姿态朝你而来,宛若女鬼索命似的,怎么想也有些惊悚。
可是当那人是喜欢的人,甚至嘴角噙着笑时,就不会当对方是女鬼,而是狐狸,还是那种有九根尾巴的狐狸。
如果宴今语是狐狸塑,那么在严照心里,她是只红狐狸。
哪怕严照最初见宴今语,印象是一片白,但红色才是真实的宴今语。
那片白大概是红狐狸的面具。
越想越真,严照甚至还看到宴今语那一簇狐狸尾巴在晃动!
在她晃神时,宴今语已经爬到了她面前。
严照鼻腔顿时充斥着柑橘和白酒的混合气味,因为家里的人都喝酒,所以严照对酒的味道不排斥,甚至下意识忽略了酒味,只贪恋地闻着那淡淡的柑橘香。
宴今语的脸距离严照不到二十厘米,甚至还在靠近。这是严照第一次和宴今语有这么近的距离。
明明这么近,能看得更清晰,可严照却只看到了宴今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