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可以发霉长毛,粮食可不能哦。”范无忌打趣道。
&esp;&esp;“知道,你们都指着我们吃喝呢。”
&esp;&esp;屯田因为是魏忤生和宋时安两个人共同执行,这二人好的又像是穿一条裤子,所以完美的做到了上行下效。
&esp;&esp;所有军民的粮食,都由五大营仓官调拨,很好的避免了各行其政所产生的贪腐。
&esp;&esp;毕竟军队跟郡衙是完全的两个系统。
&esp;&esp;军队的粮食能由太守府发放,也只有安生这个亲密无间的组合能够做到。
&esp;&esp;“话说……”身体稍稍前倾,凑到范无忌的身旁,高云逸小声的问道,“喜公公那事,你们军队的如何看?”
&esp;&esp;范无忌也是恰好为此而来的,所以面对问题,他表情也认真起来,说道:“一片哗然,但又秩序井然。”
&esp;&esp;“何意味啊?”高云逸不解的问道。
&esp;&esp;这两个成语,也太矛盾了吧。
&esp;&esp;“哗然是因为朝廷要拿十万人来修建行宫,并且喜公公还步步紧逼,特意刁难。”高云逸道,“而秩序井然则是,大家的心都很齐,皆认为殿下此举高义。”
&esp;&esp;“不愧是武官们啊,确实是有点正气凛然啊。”高云逸感叹道。
&esp;&esp;“毕竟这屯田是大家一起干的,足足半年的时间,五万官兵,三军效力,将整个槐郡,凭空给多开垦出了几百万亩土地……将士们的辛劳,那些当将军的全都看在眼里。”范无忌也无语道,“这个时候,让拉出十万人来建行宫,这不是……哎!”
&esp;&esp;文官跟武官的区别就在这里。
&esp;&esp;文官在盛安上个折子,就把自己的工作干了。
&esp;&esp;可真要打仗,要屯田,要修路建桥,还得是那些将军们带着一群丘八四处奔走。
&esp;&esp;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jpg。
&esp;&esp;“可是,这事并没那么简单啊。”
&esp;&esp;原本高云逸是一个相当愤青的人,那个时候在司徒府的时候,就给宋时安站台,可真正进了官场,被卷入旋涡之中后,反倒是变得老练和稳重起来。
&esp;&esp;“我知道,那些武将的政治敏感太差了。”范无忌点破道,“此事的根源,压根就不在修建行宫之上。”
&esp;&esp;“没错。”高云逸说道,“宋府君屯田做的太好了,可谓是高风亮节,一视同仁,赏罚分明,不惧权贵。干净的让人感到,可怕。”
&esp;&esp;“是。”范无忌认可的点头,“这样的人,把这样的事情做成了,他便是大虞第一名臣。”
&esp;&esp;“所以,殿下希望他有缺点。”高云逸道。
&esp;&esp;范无忌表情一凝,没有说话。
&esp;&esp;但两个人都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esp;&esp;修建行宫没有圣旨,也没有太子令。
&esp;&esp;倘若有这两样东西,无论魏忤生和宋时安答不答应,都必须要做。
&esp;&esp;不然,这就是抗命,这就是谋反。
&esp;&esp;太子如若真的想要表达这个孝心,把父皇哄的开心,那就下令。
&esp;&esp;为什么偏偏让一个太监来跟宋时安商量?
&esp;&esp;“咱们这个同期进士,不愿意把自己搞脏。”范无忌感叹道,“就像是当初,他不愿向司徒谄媚一样。”
&esp;&esp;宋时安就是要做个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小府君。
&esp;&esp;为此,他不惜和太子直接杠上。
&esp;&esp;那么,代价呢?
&esp;&esp;“你们武将那边,或许还在愤愤不平。”高云逸说道,“郡兵的都尉贾贵豪,还有一些其余的官员,我听说好几位亲自去了盛安。”
&esp;&esp;“亲自去盛安,是宋府君的意思?”范无忌好奇的问。
&esp;&esp;“不。”高云逸给了否的回答。
&esp;&esp;范无忌点了点头,冷静道:“他们这是怕被殿下的事情牵连到,跑到盛安去自证澄清。”
&esp;&esp;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esp;&esp;他们是全力支持太子,并且乐意修建行宫的。
&esp;&esp;如此快的切割,就是怕因为‘安生’被打上反贼,而他们被打成了反贼的朋党。
&esp;&esp;“在这之后,太子肯定会派人,或者让我们上折子,对于行宫的看法。”高云逸问道,“我们,如何说?”
&esp;&esp;“你怎么想?”范无忌也反问。
&esp;&esp;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esp;&esp;这事,太大了。
&esp;&esp;是要跟其它人一样,很快的切割,表明对太子殿下的忠心。
&esp;&esp;还是说,替‘安生’说话,也反对劳民伤财。
&esp;&esp;“云逸。”就在这时,范无忌突然看向他,认真道,“这事,谁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