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蹈覆辙
&esp;&esp;爸爸,你从小?就告诉我?,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
&esp;&esp;和平地谈,暴力?地抢,都是手段。人?生在世,不过“欲望”二字,欲望是无止境的,年轻的时候想要金钱、地位;成家时想要人?人?羡慕的伴侣,立业就要做到行业顶尖。
&esp;&esp;总归,人?不会?无欲无求,大部分?世人?的无欲无求不过是“算了”,但凡他们得到一点,他们就要更多,永无尽头。
&esp;&esp;我?仔细回忆,还是忘了您其他的话,自我?意识以?来,您就是我?的敌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见面那么生疏,可我?看小?时候的照片,您抱着我?,笑得那么开心。
&esp;&esp;那些记忆我?都忘了,有时候听我?母亲说,您小?时候总是带着我?出去玩,去钓鱼,去爬山,去看存在几万年的红岩壁画……
&esp;&esp;哦,对了,您还说过,血缘和性缘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关系。只可惜,你细心栽培的姜知远,他死了。我?也不说好,到底是您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esp;&esp;他是想您死的,只不过您没死,但他死了。
&esp;&esp;您开心吗?
&esp;&esp;反正我?挺开心的,现在我?是三?能集团的实控人?了,但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沉重?。一个?这么大的企业,该如何前行?幸好这么多年我?不仅想着要如何得到三?能,也一路践行着如何成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
&esp;&esp;现在,我?只成功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我?想我?会?用我?生命的长度与深度来拓展,您的名?字也会?永远被人?们铭记心中,是三?能集团发展路上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
&esp;&esp;哦,瞧我?这话说的,您还没死,只是躺在这里,身子动不了,可意识还是有的,听得到我?说什么,对吗?呵呵,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医生这么说的,您忙活了一辈子了终于,有休息的机会?了。
&esp;&esp;关于公?司……三?能集团现在是我?的了,我?刚才告诉了您,还有些事没说。李建红收集的关于贪污受贿的高?层资料,姜知远给了我?一份,这是我?帮他杀您的交换条件。
&esp;&esp;里面我?看到了许多熟人?,只是没想到一辈子没读过书的叔叔婶婶们也会?参与进来,您放心,我?都写了举报信,把他们这种害虫摘除。
&esp;&esp;人?不可能不做坏事,您也犯了错,我?一并交了上去……还有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人?,一并扫除,现在公?司里都是我?的人?了。
&esp;&esp;领导们表扬了我?,说我?年轻有为,为国除害,抓了这么多贪官,是好事啊,爸爸,你怎么不笑呢?
&esp;&esp;我?忘了您已经是植物人?的事情了。
&esp;&esp;这件事……已经登报了,您的很多老朋友想来看您,我?已经和他们约好了时间,从明?天?开始,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五点,他们会?批次地来看您。
&esp;&esp;这待遇,我?记得姥爷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您不是就想变成姥爷那样的人?吗?现在就是了,开心吗?
&esp;&esp;脚步声响起来,云乐衍回头。
&esp;&esp;云妍秋站在门边,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你父亲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esp;&esp;云乐衍站起身,“姜知远开车撞他,他们一死一伤,父亲现在这样,也算是命大。”
&esp;&esp;“他……他……”云妍秋不可置信地看着姜长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过就是出门玩了一圈,他就变成这样了。”
&esp;&esp;“生老病死,人?各有命。”
&esp;&esp;云妍秋哀叹声一下接着一下,云乐衍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走?出了病房。
&esp;&esp;“云总,现在两家公?司的股价算是稳定下来了,西藏的项目可以?重?新启动吗?”
&esp;&esp;“当然,召集三?能和庚山电力?的人?开会?,”她顿了顿,“隆重?一点,面子工程不能少。”
&esp;&esp;“好。”
&esp;&esp;又和秘书说了几句,云乐衍坐下来,看着地砖上倒映着头顶灯,她沉默着。
&esp;&esp;“没走??我?还以?为你要去工作呢。”
&esp;&esp;云乐衍抬头,看向母亲。
&esp;&esp;云妍秋坐到云乐衍身边,“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她看着自己的女儿,“邓行谦对你不好?”
&esp;&esp;云乐衍摇摇头,邓行谦母亲去世的消息她没想着和云妍秋说,她太了解云妍秋了,告诉她,就等于告诉全?世界,有心机的记者和她聊几句天?,相当于告诉全?世界。
&esp;&esp;“工作太忙了,而且姜知远的葬礼,他的后事都要我?处理?。”
&esp;&esp;云妍秋拍了拍云乐衍手,“辛苦了。”
&esp;&esp;“爸爸呢?你打算留下来照顾他吗?”
&esp;&esp;云妍秋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他的三?老婆呢?没来吗?”
&esp;&esp;“来了,带着他的儿子在病床前哭了好久,盘算着怎么从我?手里扣多点遗产呢,”云乐衍叹口气,“姜长宁在海外设立了信托基金,里面不少钱。”
&esp;&esp;“生效了吗?”
&esp;&esp;“还没有,”云乐衍头靠在墙上,闭着眼,“姜长宁又没死,信托还没生效,”她突然扭头看向母亲,突然笑了,“他还不能死,等我?把钱要回来,他再死。”
&esp;&esp;云妍秋翻了一个?白眼,“他好歹是你爸爸,怎么能这么说他。”
&esp;&esp;云乐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阳光从走?廊的玻璃照射进来,夕阳是橘黄色的。
&esp;&esp;“你以?后什么打算?”
&esp;&esp;云乐衍有些疑惑。
&esp;&esp;“你是三?能的老板了,然后呢?该和邓行谦要一个?孩子吧?”
&esp;&esp;云乐衍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但人?还是轻松的,“我?还没做好准备,”她想,姜长宁这个?人?有一句话没说错,血缘和性缘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姜长宁虽然情人?多,但各个?都为他所用,可也不是所有情人都和他有肉体关系。
&esp;&esp;被一群女人?睡是鸭,一样的道理?,天?天?换伴侣的人没有维持长期关系的能力?,也就是不值得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