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颜渐晓选了最里面的一间住,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他的脑袋上像冒了团还在下雨的小乌云,周身气息阴暗暗的。
看着他背影的三人见状,你看我我看你,他看颜渐晓……
风施厉:“谁有哄人的经验。”
姬谦寻双手合十的告辞了,“家中管教甚严,小黄书我都没摸过。”
两人说罢就一齐看向应青夜,那眼神,好像他摸过小黄书一样。
应青夜若有所思。
……
房中的一切以竹制成,竹床、竹桌、小竹凳,两盏琉璃灯在竹榻边亮着,推开窗便是外面一望无际的山脉,远山上漫着一层层散不开的薄雾。
豆宝终于有机会和颜渐晓说话了,从他袖子里冒出来,道:“要我去做掉他吗。”
颜渐晓吓了一跳,双眼微微瞪圆,揪起小猫的后颈皮,眼神里写满了:“?”
豆宝翠绿的眼睛里满是认真:“青木宗只说参赛的修士不能斗殴,可我是只小猫,青木宗的滕迟宗主难道会和一只小猫计较吗?”
颜渐晓笑了起来,跟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写道:“不要。”
豆宝蔫了,“可我不是你最爱的红豆包了吗,最爱的东西肯定会为你打抱不平的。不然他怎么会是你的最爱呢。”
颜渐晓一噎,认认真真写:“但你不是怕天香公主找来吗,万一你惹了麻烦,我又帮不了你,你只能找天香,到时候你就不自由了。”
小小的字浮在空中,豆宝呆了下,耳朵尖尖动了动,好像有点绯红,“……好,好吧。”
颜渐晓无意间戳中了他心里最想要的部分。
自由。
“那你不要哭啦,”豆宝伸爪爪按他眼尾,“等会……”
叩叩叩。
忽然,竹墙边传来一点叩门声,打断了一人一猫的对话。
颜渐晓愣了下,走了过去,那是应青夜房间的方向。
天丹客栈不知作何想法,给每个竹墙上开了一面可开合的小窗,他走近一看,发现这些竹墙上的竹子竟然像是活的一样,还泛着灵力光芒,显然是用来滋养修士的。
这是天字号房的独特待遇。
小窗那边又敲了两下,颜渐晓却没有打开。
他在想,他跟着他们来到这里,会不会是错的呢……
“吱嘎。”
小竹窗被打开了一掌心大小——原来这窗户就没关紧!
颜渐晓瞪大了眼睛,一道符纸递了过来,上面是风施厉的字迹。
在船上的七天,风施厉教他怎么辨别了符咒,于是,颜渐晓认出这是一张精品爆破符。
然后,一只用纸折成的小狼也推开小窗,入室抢劫般飞过来,在空中打了套‘霍霍哈哈’的军体拳——
它冒出应青夜的声音:“听说任已安的灵兽在外面,我们可以去炸了它,风施厉的这种符,炸开有烟花,很好看。”
“……”
颜渐晓有点懵,这是在哄他吗?
他还没被别人哄过呢。
豆宝炸毛了,嚷嚷着:“灵兽是无辜的啊喂——”
颜渐晓捂住小猫嘴,拿过小狼摸了摸,像是舍不得拆。但他没有别的纸了,犹豫了会,还是拆了。
他转手把它折成小兔子模样,颜渐晓没有什么灵力,小兔子飞不过去,只能写字。
然后垂耳的小兔子带着他那点微末的灵力,吭哧吭哧的撅着自己的小白尾巴,跑了过去。
应青夜坐在窗边,十分耐心的等到了回应,他打开小兔子,看着纸上的字——
颜渐晓:“才不要。你怎么这么凶呀(>﹏<)!”
不远处坐在桌边的风施厉还在翻储物囊,找好看的东西,结果东西还没找到,便听到应青夜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出了声。
风施厉:“?”
不就是他的储物囊乱得像牛耕过的田、猪爬过的圈吗,有这么好笑?